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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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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族谱。沈大公子是不是忘了，我娘当年嫁进沈家时，本就是带着嫁妆来的。”
“沈家这些年拿走的田庄、铺面和现银，真要一笔笔算。该还钱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沈寒的眼神骤然阴冷。
“你查账？”
“没有。”
我轻声笑道。
“只是死过一次的人，记性总会好些！”
他自然听不懂，可我的话，却让他莫名打了个寒噤。
顾修远终于失去了耐性。
“跟她废什么话。”
他抬手。
跟来的顾家护卫立刻冲进院子。
“把人带走。”
阿娘惊恐地挡到我面前。
“你们不能......”
顾修远盯着陆景修看了许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某只是沈念的夫君。”
这句话像是故意往顾修远最疼的地方刺，他眼底瞬间翻涌出怒色。
“夫君？礼尚未成，她便还不是你的妻！”
我转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走到陆景修面前。
方才被顾修远打断的最后一拜我再次弯下腰。
“夫妻对拜”
礼成。
阿娘捂住嘴，眼泪簌簌而落。
陆景修也微微低头。
我们的额头隔着半尺距离相对，他没有像顾修远那样拉我、逼我、替我决定。
只是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沈念。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我鼻尖忽然有些酸。
“陆景修。我最不后悔的，就是今日。”
他静了一顿：“好。”
再抬头时，他第一次朝我笑了一下。
“那我尽量不让沈姑娘输。”
可明明只是极轻的一句话。
我眼眶却一下红了。
顾修远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前世成亲那日，我也是这样望着他。
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那时他俯身在我耳边说：“阿念，此生我绝不负你。”
可如今。
我穿着嫁衣站在另一个男人身旁。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再给他。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正脱离了掌控。
“沈念。”
我没有回头。
“今日你若不跟我走。”
“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要你。”
听见这句话，我笑出了声。
“那可太好了。”
顾修远的脸瞬间铁青。
沈寒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好，好得很！你既然这么有骨气，以后就别哭着回沈家！没有沈家庇护，我倒要看看，一个残废和一个庶女，能活几日！”
他说完拂袖而去。
顾修远却迟迟没动。
他仍旧看着我，直到沈寒走出很远，他才忽然冷笑一声。
“阿念。你会回来的。你从小最怕吃苦。等你尝够了柴米油盐的滋味，就会明白，骨气不能当饭吃。”
说完，他终于离开。
院门重新合上。
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远。我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也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下一瞬，眼前骤然发黑。
“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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