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一直想做的项目。”
“项目以后还有。我们好不容易结束异地,别折腾了。”
大学毕业那年,她去深城工作,我留在南城。
两年里,我每个月坐一次高铁去看她。
后来她调回南城,我们才租下现在的房子。
当时她说,再也不想跟我隔着一千公里生活。
那时的我也不想。
所以泉州项目一拖再拖,领导给了我三次机会,我拒绝了三次。
下午,领导把调令放在我桌上。
“总部最后一次问。你要是还不去,下周就换人。”
我看着那张纸,第一次没有马上摇头。
下班回家,菌菇鸡汤已经做好了。
江辰坐在我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没有菌菇的鸡汤。
他不吃菌菇。
程瑶单独给他煮了一小锅。
我的那碗放在厨房,汤面结了一层薄油。
程瑶见我回来,指了指微波炉。
“自己热一下。江辰今天低血糖,我先让他吃了。”
江辰站起来要给我让位置。
我说不用,端着碗去了茶几。
吃到一半,小程序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程瑶拿起手机:“你又点明天的?”
“先占个号。”江辰说,“明天想吃锅包肉,肉切薄一点。我最近牙疼。”
程瑶拿筷子敲他的碗:“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嘴上说烦,她还是打开备忘录记了下来。
我喝了一口凉掉的汤,给领导发消息。
“泉州的项目,我去。”
调令定在一个月后。
我没急着告诉程瑶。
不是想瞒着她。我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分手和离开一起说清楚。
这些年我太容易被她打动。
她多做一顿饭,给我带一杯奶茶,晚上抱着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觉得我们还有机会。
可最近她连这些也很少做了。
周六,江辰说好请我补过生日。
下午五点,他发消息说临时加班,餐厅改到下周。
我没在意,独自去商场给程瑶买裙子。
下周是我们七周年。
程瑶不爱过纪念日,但我每年都会准备礼物。
今年我挑了一件浅粉色连衣裙。
走到地下超市时,手机收到扣款提醒。
家里的亲密付消费了六百八十七块。
我点开账单,全是进口牛肉和烘焙原料。
程瑶说最近没空买菜,亲密付一直绑在她的购物软件上。
我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要请客。
“没有。江辰的小程序满两百天,我试个新菜。”
“一百零八份订单,怎么又成两百天了?”
“程序运行两百天。”程瑶说,“他帮我测了这么久,总要有点反馈。”
她说完问我还有事吗。
超市冷气很足,我把连衣裙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下周六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差点忘了。你想去哪吃?”
我看着购物单上的牛肉,忽然不想去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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