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一通电话打给李大强,拖拉机挡路的事顺利解决。
本以来他们会就此停手,谁知下午,我去镇上采购饲料。
刚把饲料装上车,雇工小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老板!你快回来吧!李建国带人把你家猪场给砸了!”
“你妈也被人打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猛踩油门,货车狂驶回下湾村。
一下车,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猪场的钢丝围栏被推土机拦腰撞断,猪舍顶棚也被砸得稀烂。
两百多头待产母猪受了到吓,疯狂地往后山跑。
有些母猪被倒塌的砖墙压住,发出凄厉的嚎叫,鲜血流了一地。
我双眼赤红地冲向远子。
只见母亲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
“妈!”
李大强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站在旁边冷笑。
“你妈非要挡路,自己摔的,这可怪不得我。”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李大强脸上。
他惨叫一声,吐出两颗牙。
“磊子……”
母亲微弱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理智。
意识回拢,我冲着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大吼。
“打!快打啊!”
没人动。
他们都冷漠地看着我,甚至有人捂嘴偷笑。
我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抱起母亲就要开车往医院赶。
这时刘麻子却带着十几个人,开着两辆拖拉机死死堵在村口。
我探出车窗,声音嘶哑地怒吼:
“让开!”
对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协议。
“王磊,想救你妈,就把这份猪场转让协议签了。”
“不然今天这救护车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他把协议拍在引擎盖上,满脸得意。
看着副驾驶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我心脏剧烈抽搐。
咬紧牙关,双拳紧攥到出血。
最后还是抓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把合同砸在刘麻子脸上。
“滚!”
刘麻子捡起协议,高兴地交给身后的李建国。
李建国检查了签名,满意地挥了挥手。
村民们这才将拖拉机挪开。
我猛踩油门,一路冲到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起,可很快医生就给我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急性脑出血,伴随颅骨骨折。”
“病人随时可能死亡,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消息,我眼中含泪,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着,是村里养猪交流群的消息。
李大强:【王磊妈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刘麻子:【出事了也跟我们没关系,是她自己撞到石头上的,死了也活该!】
王婶:【就是!要不是王磊,我们今年也能发财,要我看这就是报应!】
李建国:【不说这些晦气话了,过两天生鲜市场的张总要和咱们签笔大订单,咱村好好准备迎接张总!】
用力攥紧手机,我冷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行行字。
嫌我挡了发财路?
那这猪场我不养了,整个村还是继续穷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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