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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和没有走。
他推开保安,声音第一次失去控制。
“沈知意,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承认把名额给阿梨让你受了委屈,可我不知道那是最后一班!如果我知道”
“你知道她血氧多少吗?”
台下忽然有人站起来。
陈野从来宾席走上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是摄影队的户外安全顾问,也是我特意邀请来的朋友。
陆景和认出了他。
陈野没骂人,只拿出一张已经皱掉的补给站登记表。
“这是当时的补给站医疗登记表,你当时满心都在给宋梨找热水,连翻过来看一眼背面沈知意的数据都不肯!但凡你看一眼,就知道宋梨血氧92,而沈知意只有76!”
会场里只剩空调运转的声音。
陈野看向陆景和。
“你说宋梨体弱,把唯一的伤员位给了她。沈知意拦着你,说那是最后一班,你没听。”
陆景和嘴唇动了动。
“螺旋桨声音太大。”
“氧气瓶呢?”
陆景和彻底没了声音。
陈野将登记表翻到背面。
“补给站只剩一瓶便携氧气,原本挂在沈知意名下。你取走时,我提醒过你,她可能已经发生肺水肿。”
“阿梨说她胸闷。”
“所以你拿走了沈知意的命,去防宋梨可能出现的高反。”
陆景和踉跄半步,撞到台前的花架。
他抬头看我,眼神陌生得像第一次见我。
“你咳血了?”
我避开他的目光。
“你走之前就看见了。”
他似乎想反驳,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想起他当时皱着眉替我擦脸,想起他摸到我滚烫的额头后,仍然说我底子好。
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相信我永远扛得住,也永远会原谅。
陆景和撑着台沿,手背青筋凸起。
“我以为下一班很快会来。”
“救援队发过终末航班通知。”周砚舟终于开口,“每一名登机人员和陪护都要签收。”
陆景和猛地看向他。
“我没签过。”
“那份通知在谁手里,很快就能查清。”
陈野放下话筒,走到我身边。
“知意,那天你让我别追飞机,现在我把该说的说完了。”
我点点头。
“谢谢。”
不是为了让陆景和身败名裂。
只是我曾经离死亡那么近,不该再被他说成一场闹脾气。
陆景和向我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知意,你让我看看你的检查报告。”
这一次,我没有因为他迟来的关心靠近。
“陆先生,救我的人已经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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