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个字旁边，信号格跳得忽明忽暗，活像坏掉的心电图。　　“这雨下得没完，后窗都洇湿了，”她的声音裹着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对着听筒哈了口冷气，“你张婶家二姑娘，前儿个嫁了个开出租的，人家男方……”　　我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沿——那是个磨得发毛的硅胶壳，去年摔裂了道口子，我用透明胶带横七竖八粘了三道，像贴了块丑陋的膏药。　　“说正事，”她顿了顿，像是刚想起这通电话的来意，“你弟那房子，人家女方发话了，月底再凑不齐首付，就……”　　胳膊肘蹭倒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它骨碌碌滚到枕头边。我摸过来，铝箔板上第三粒药的位置，锯齿边已经被指甲抠得毛毛糙糙。每次想拆，指尖总在那道棱上打滑，最后只能拧开瓶盖——瓶身早被拧出一圈浅痕，像道褪了色的年轮。　　“没有。”我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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