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叫绝的国人宴饮写真
《宴之趣》选取了颇具中国特色的一景——“宴饮”进行着笔。由一句“有多少次,我是饿着肚子从晚餐席上跑开了”领起,作者酣畅淋漓地描摹了上海滩的宴饮生活。言语间,诙谐、幽默、嘲讽、对比运用自如,营造出了颇富情趣的行文效果。
作者不喜欢应酬,对于宴席中的人们的虚伪、做作、无奈,看得分外透彻。他这样写游走赴宴的人:“每一个商人、每一个官僚,每一个略略交际广了些的人,差不多他们的每一个黄昏,都是消磨在酒楼菜馆之中的。有的时候,一个黄昏要赶着去赴三四处的宴会;这些忙碌的交际者真是妓女一样。”他这样写无奈赴宴的人:“偶然抬起眼来看着对面的一个坐客,他是凄然无侣地坐着;大家酒杯举了,他也举着;菜来了,一个人说:‘请,请,’同时把牙箸伸到盘边,他也说,‘请,请,’也同样地把牙箸伸出。除了吃菜之外,他没有目的,菜完了,他便局促地独坐着。”由于应酬因而有了名副其实的“应酬”,其间掺杂了不尽的虚伪和言不由衷。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作者灌注感情地写了令人体会“宴饮”之乐的家宴、朋友宴、团圆宴、恋人密餐、家庭宵夜。其描述的宴饮场景或温馨或热烈,使人充满对这类快乐时光的憧憬。
文章行文辛辣老到,令人回味无穷,赶场的“宴饮”,难受的“宴饮”,畅快的“宴饮”及温馨的“宴饮”不一而足,各自粉墨登场。纷繁的“吃”相,折射出了芸芸众生鲜活的生存形态,可谓妙笔生花,令人拍案叫绝。此文虽写于上世纪20年代的上海,但近100年来,国人的“宴饮”似乎仍顽固地坚持自己的“特色”,这篇妙文中摹写的“宴饮”百态在如今的现实生活中我们依然似曾相识。只有精确、深入把握民族的人文命脉,才能够写出如此具有历史穿透力的佳作,这让我们不仅对作者的绝妙笔法喝彩,更为其独到的写作视角而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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