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玥
那被你当宝贝的一小块地上,种满了各种农作物,甚至还挖了一口小水塘,那陪伴你,与你并肩作战的农具伙伴们,则被你细心地整理好,放在一旁干净整齐的小屋里。
那些岁月刻在上面的记号告诉了我,你与这些田的情结。
锄头上的黑纹告诉我:你年轻时,为生活所迫,在天还没亮的数九寒冬,双腿插在冰凉的水中,采摘水芹,一摘完,连缓都不缓,就骑着自行车,驮着一麻袋宝贝菜,一下一下地蹬进城赶早市,抢个好摊位。有时忙起来,中午只吃几个冷而干硬的馒头,但你心中,是甜蜜蜜的。
尽管你是那么的节省、勤劳,但,你的身份,代表着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生活从不会宽裕。
最贫穷时,一言不发只紧紧守护、陪伴你的,只有那忠实的田。
镰刀上的黑纹告诉我:如今,随着子女的长大,你的生活也渐渐宽裕下来,但你还舍不得这么早离开陪伴了你大半辈子的田,为了一家人能吃上健康绿色的菜,你仍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为了让外孙女多长身体,不肯休息的你甚至养了些家禽。从此,你不仅要管理自己心爱的田,还要到处向别人打听、讨教养鸡、鸭、鹅的秘方。这使你本就呈深咖色的皮肤蜕变成了黝黑。
秋风拂来,那成熟的枣子、黄瓜、韭菜随风摇曳,这不同于公园、植物园中植物的观赏美,这是朴实的美,沉甸甸的美,厚重的美,丰收的美。
我漫步在田间的小路上,转过身,开心地对正在田间劳作的你大喊:“外公,今年的收成不错哦!田真不愧陪了你一辈子啊!”你黝黑的面庞上绽放出一朵朵笑纹:“哪里!我不过是个没用的农民,和田待得多了罢了!”
陌上花开,田间叶摆,那陪伴了你一辈子的田,仿佛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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