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在病房外见到了顾宇轩。
他戴着墨镜,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攥住了手腕。
似乎没想到我会还手,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都是你这个贱男人,把星语害成这个样子!”
我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陆星语的声音。
“够了。”
护工推着轮椅停在我们面前。
陆星语脸色苍白,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是我自己砸的,跟祁越没有关系。”
顾宇轩难以置信地摘下墨镜。
“怎么可能?星语,你怎么能为了他……”
陆星语疲惫地打断他。
“宇轩,你已经进了舞团,也成了弗莱彻大师的学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里迅速蓄满泪水。
“可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爸爸临走前,让我好好陪着你。现在你伤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心疼?”
他蹲下来,想去握她的手。
陆星语却避开了。
她只是直直看着我,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祁越,你要的,我已经做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真的很讽刺。
当初,她为了顾宇轩掰断我的腿。
现在,又为了求我回头,砸伤自己的腿。
她似乎始终觉得,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替别人决定一切。
决定我的退让,也决定我的原谅。
可我凭什么必须回头?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陆星语,你的腿伤了,我失去的那些东西就能回来吗?”
她的嘴唇颤了颤。
“我以后会补偿你。我可以陪你治疗,陪你练舞,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她终于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继续道:“我的伤可以自己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我和她之间再无可能。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陆星语。
只是偶尔,仍会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有时是一句问候,有时是一张旧照片。
我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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