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稍微稳定后,我决定去一趟曾经和陆星语一起住的房子。
不是因为我动摇了,打算原谅她。
而是那里还有我的东西,甚至还有我和爸爸的合照。
我必须回去一趟。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拄着拐杖回去,指挥工人将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没想到,正好碰上赶回来的陆星语。
一看见这个场景,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祁越,你在干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搬家。”
她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纸箱,伸手就要扶我。
“腿还没好,别站着。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慢慢说。”
我避开她的手。
陆星语动作一顿,随后笑了笑,像是在纵容我的任性。
“闹了这么久,也该消气了。你喜欢什么,我重新给你买,别折腾自己。”
她一向如此。
似乎无论对我做了什么,只要放低声音哄上两句,我就会像从前一样,乖乖回到她身边。
只因为曾经的我爱得太卑微,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我看着她:“分手,把你拉黑,现在搬家。你以为这些都只是闹脾气?”
“难道不是?”
她下意识抬手,想像从前那样摸我的脸。
我撑着拐杖后退一步,毫不掩饰地避开。
她的手僵在原地。
直到发现我眼里只有戒备和厌恶,她终于有些慌了。
“祁越……”
“陆总,你这样,不怕顾宇轩生气?”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脸上的耐心就淡了。
“我和你解释过多少次,我跟宇轩没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你为什么总是不信?”
“是吗?”
我看着她,声音一点点发颤。
“三年前全国舞蹈大赛前一夜,你为了他把我锁在天台,害我吹了一夜冷风,错过比赛,烧到四十度。”
“这一次,你又为了他掰断我的腿,害我失去进入舞团的机会,甚至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跳舞。”
“陆星语,这些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她的脸渐渐白了。
我忍着眼泪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进入舞团也是我爸爸的遗愿?我为了这个机会准备了多久,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我?”
她怔住:“什么遗愿?”
“你只记得顾宇轩的爸爸,却不记得我也告诉过你,我爸爸为了供我上舞蹈学校得了癌症去世,他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想看我进舞团。”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你答应过要陪我实现。”
陆星语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
可最后,她只是站在那里,脸色灰败,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她,转身跟着搬家公司离开。
拐杖落在地上,一声又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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