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还未天亮,姜家人便堵住了回春堂的大门。
姜承宗被刑部带走,剩下的族老全来了。
他们提着补品和银票,跪在积雪里,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
“三叔也是一时糊涂。”
“他侵吞的产业,我们一定如数归还。”
“昭昭,你撤回证词,给姜家留条活路吧。”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熟悉的脸。
昨天,他们还骂哥哥是通敌逆贼,按着我在假供词上落印。
今天发现姜承宗要败,便又记起我们是一家人。
一名白发族老跪着上前。
“你父母若还活着,也不愿看见姜氏一族分崩离析。”
他心里想的却是:
【先哄住这个傻子。】
【等账册拿回来,再想办法除掉她。】
我问他:
“昨日打哥哥的时候,你也在吗?”
族老表情一僵。
“那都是姜承宗逼我们的。”
“把我关进铁笼,也是他逼的?”
没有人回答。
我转身让秦伯拿出一只箱子。
里面装着他们送来的地契、银票和补品。
众人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以为我愿意和解。
我弯下腰,单手托起箱底。
“这些东西,我不要。”
我将沉重的木箱扔出院门。
箱子越过十几级石阶,轰然砸进姜家人的马车。
车厢当场四分五裂。
族老们吓得连滚带爬。
我仍觉得不够。
昨日按住我的两个婆子也混在人群里。
其中一人见势不妙,转身便跑。
我捡起院中练药用的石碾,横着扔到门前。
数百斤重的石碾深深陷进地面,正好封死去路。
“昨日你们说,要把我和哥哥沉塘。”
我看着他们。
“现在又来求我救姜家。”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就不会记仇?”
众人脸色惨白。
那名白发族老还想拿血缘压我。
“昭昭,我们都是你的长辈!”
我走下台阶,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扔到石碾外。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开口。
我一手一个,把他们全部扔出门外。
最后关门时,院里终于清净了。
秦伯忍着笑问:
“小姐,心里舒坦些了吗?”
我摇头。
这些人虽然可恨,却不是害哥哥的主谋。
裴寂和姜晚晴仍在宫里。
就在这时,一队禁军停在回春堂外。
裴寂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一道圣旨。
他比昨日憔悴许多,看我的眼神也十分复杂。
“陛下召你即刻入宫。”
“晚晴昨夜推演出,大雍将有妖星降世。”
“她说那颗妖星能窥探人心,身怀怪力,还会给大雍带来亡国之祸。”
周围瞬间安静。
裴寂展开圣旨,一字一句道:
“姜昭昭,你必须当殿证明。”
“你究竟是姜家之女。”
“还是祸国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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