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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9.
五年后，我带着女儿参加晚灯基金的公益演讲。
我说：“当所有人告诉你，是你太敏感、太偏激、太不懂事的时候，请你先相信自己。爱不是囚禁，不是牺牲，更不是以你和孩子的命去成全另一个人。”
台下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时，安保忽然匆匆跑来。
“许总，外面有个男人闯进来，说一定要见您。”
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林乔皱眉：“谁？”
安保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叫陆沉舟。”
我脚步顿住。
五年刑满，他出来了。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外套，头发夹着灰，完全看不出当年陆氏掌权人的模样。
看到我，他眼睛瞬间亮了，踉跄着扑过来。
“晚晚！”
保安死死拦住他。
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在哪。晚晚，我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梦见我们的孩子，梦见你倒在医院里。我不求你原谅我，你让我看一眼女儿，好不好？”
我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着他。
他哭得浑身发抖。
“她是不是长得像你？她会不会叫爸爸？”
林乔冷笑：“你配听她叫爸爸吗？”
陆沉舟像没听见，只死死望着我。
“晚晚，我是被许明薇骗了。如果我早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轻声说：“陆沉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即使救你的人不是我，你也不该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即使许明薇真的病了，你也没有资格囚禁我、鉴定我、替我签下手术同意书。”
他脸色一点点灰败。
我继续说：“你错的不是认错救命恩。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时，女儿从休息室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林阿姨说我们可以去吃蛋糕了！”
陆沉舟猛地抬头。
看见孩子的一瞬间，他眼泪汹涌而出。
“宝宝……”
女儿被他吓到，往我怀里缩了缩。
“妈妈，他是谁？”
我抱起她，转身往里走：“一个陌生人。”
身后传来陆沉舟撕心裂肺的哭喊。
“晚晚！让我看她一眼，求你了！”
我没有回头。
保安把他拖走时，他还在喊我的名字。
可那声音很快被雨声淹没。
后来我听说，陆沉舟疯了。
他每天抱着一个空襁褓，坐在当年那家停业的私人医院门口。
逢人就说，他的妻子和孩子在里面等他。
林乔把这件事告诉我时，我正陪女儿在花园里放风筝。
女儿跑得满头大汗，回头喊：“妈妈！风筝飞起来啦！”
我抬头看向天空。
风筝越飞越高。
像终于挣脱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我笑着朝她走去。
身后那些旧梦，终究再也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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