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回主帅营帐。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浇透了全身,铁甲冷得像冰。
他瘫坐在帅位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块沾着泥水的护心镜。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铮哥哥……”
宋清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小心翼翼的靠近。
“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吧,姐姐的事……也是命数。”
她的话音刚落。
陆铮突然暴起,拔出案上的长剑。
冰冷的剑刃直接压在宋清歌的咽喉上,割破了一丝油皮。
“啊!”
宋清歌吓得摔碎了瓷碗,姜汤洒了一地。
“那晚夜袭,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铮的声音低哑的可怕,没有愤怒,只有让人窒息的死寂。
“我……我不知道,是姐姐没躲开箭……”
宋清歌拼命磕头,浑身抖的厉害。
陆铮没有废话。
他挥手招来门外的亲卫。
“去,把那夜负责殿后的死囚提来,用重刑。”
半个时辰后,营帐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死囚被拖了进来。
“我说!我全都说!”
死囚熬不住刑,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是宋姑娘!小的亲眼看见,宋姑娘在逃跑时故意踢翻了路障!”
“她借着绊倒的力道,将那根射向她的毒箭,精准的引向了夫人的肩膀!”
陆铮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宋清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拼命维护的柔弱,竟是杀害我的淬毒利刃。
而他自己,亲自递上了帮凶的刀。
“铮哥哥,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宋清歌绝望的哭喊着,想去抱他的腿。
陆铮盯着她那只完好无损的脚踝。
那只脚,曾经借力害死了他的妻子。
他突然调转剑柄,握住剑身,将沉重的纯铜剑柄高高举起。
砰!
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他面无表情的砸下,硬生生敲碎了宋清歌双腿的膝盖骨。
“啊——!”
宋清歌在泥地里疯狂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陆铮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恶心。
“割掉她的舌头,挑断手筋,扔进流放的囚车。”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却透着刺骨的阴寒。
“告诉押送的官差,只要留一口气,随他们怎么折腾。”
亲卫拖着惨叫的宋清歌退下。
营帐内再次恢复死寂。
陆铮缓缓走到角落,蜷缩在我曾睡过的简陋行军床上。
他把脸深深埋进我未缝完的护膝里。
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我指尖的温度。
“对不起……对不起……”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临死前,在泥沼里看着他抱着别人离开时,那平静却死寂的眼神。
成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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