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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我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
“祁烬，你来药城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
他脸色一僵。
城门禁制隔在我们之间，像一层薄薄的光，却比七年的误会更坚硬。
谢怀川站在我身侧，声音温和，却半步不退。
“狼族少主，这里是药城。林祭司不想见的人，谁也不能逼她见。”
祁烬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兽瞳里冷意翻涌。
“她是我的伴侣。”
我抬起手，露出干干净净的腕骨。
“已经不是了。”
祁烬像被这几个字刺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桑宁却忽然冲到禁制前，指着我尖声道：“你们都看见了吗？她曾经和兽人结过契！她在王庭住了七年，早就不是清白的人族药师！你们让她做祭司，就不怕她把整座药城都献给狼族吗？”
城墙上一片死寂。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太清楚这种眼神。
怀疑，审视，议论。
在王庭时，他们也曾这样看我。
祁烬终于回头，怒声道：“桑宁，闭嘴！”
桑宁红着眼看他：“我说错了吗？阿烬，她就是靠着装可怜骗你，现在又来骗这些人！”
她话音刚落，城中忽然有个老妇扶着拐杖走出来。
“林祭司救我孙儿时，没问他是不是人族。”
又有人站出来：“兽潮冲城时，是林祭司站在最前面。”
“她从王庭逃回来，满身都是伤，我们看得见。”
“倒是你。”谢怀川抬手，身后侍从捧出一只木匣，“桑宁姑娘，七年前你冒领救命之恩，伪造伤疤，买通兽侍陷害林晚萤的证词，都在这里。”
桑宁的脸瞬间白了。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枚碎铃、一叠供状，还有几名被押上前的兽侍。
其中一人跪在地上，颤声道：“是桑宁姑娘让我们作伪证，说林姑娘偷药札，抢铃铛。她还说，只要少主信她，林姑娘死在寒牢也没人会追究……”
祁烬浑身一震。
他看向桑宁的眼神，终于只剩陌生。
桑宁慌了，扑过去抓他的袖子。
“不是的！阿烬，他们都被林晚萤收买了！你信我，你以前都会信我的！”
祁烬没有扶她。
他只是一步步走到禁制前，隔着光望着我。
“晚萤，我错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废去少主之位也好，受狼族刑罚也好，只要你愿意回来，我都认。”
我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月神石，没有证据，没有倒计时。”
“祁烬，你会信我吗？”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我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桑宁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的骨符，狠狠按进自己心口。
刹那间，北境方向传来万兽嘶吼。
谢怀川脸色骤变：“她引动了禁术！”
桑宁满口是血，却死死盯着我。
“林晚萤，你不是会救人吗？”
“那我倒要看看，北境兽潮和药城百姓，你救得了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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