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11（第1页）

　　裴玄度看着我很久。

　　久到断契台上的风都停了。

　　苍梧真人趴在地上，忽然笑了。

　　「仙祖修寂灭道，早已无欲无求。」

　　「妖女，你休想坏他道心。」

　　我没理他。

　　我只看裴玄度。

　　「你若真无欲无求，昨夜为何醒？」

　　裴玄度不答。

　　我继续问。

　　「为何护我？」

　　他仍不答。

　　我往前一步。

　　「为何抱我来断契台？」

　　他喉结轻动。

　　我很少看见他这样。

　　像一块雪，被人握在掌心。

　　明明冷。

　　却要化。

　　魔心感受到他的动摇，猛地扑过来。

　　裴玄度抬剑挡下。

　　剑身裂纹又深了一寸。

　　我眼眶一热。

　　「裴玄度，你再不认，就又要把自己赔进去。」

　　「神像困不住你。」

　　「凌霄宗的封印也困不住你。」

　　「裴玄度，你是个人。」

　　他眼底终于有了波澜。

　　我抓住他的衣襟。

　　像昨夜抓着神像不放。

　　只是这次，我很清醒。

　　「你想活吗？」

　　裴玄度闭了闭眼。

　　很轻地说：「想。」

　　魔气猛地一震。

　　断契台下所有人都抬起头。

　　仙祖承认自己想活。

　　比苍梧真人承认贪生还要惊人。

　　我又问：「你想离开祖师殿吗？」

　　他说：「想。」

　　我心口发烫。

　　「你想不想……」

　　我卡住。

　　这问题问出来，有点不像正经除魔。

　　倒像调戏。

　　裴玄度睁开眼。

　　他看着我。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

　　他说：「想。」

　　我还没问完。

　　他就答了。

　　我脸一下热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

　　裴玄度低声道：「我知道。」

　　断契台上魔气轰然散开。

　　那颗黑色魔心像被什么刺中，跳动骤乱。

　　我终于明白。

　　合欢宗被他们骂了这么多年，原来未必邪。

　　寂灭道被供了这么久，也未必就是唯一的正。

　　欲不可灭。

　　承认，才是渡。

　　裴玄度握住我的手。

　　金纹从我们腕间升起，化成一朵完整的莲。

　　他的雪色剑意落在莲心。

　　一冷一热。

　　一灭一生。

　　魔心被压回地底。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自己封成神像。

　　满台人被照出的欲念，和裴玄度终于认下的生意，一起压住了魔心。

　　断契台裂开。

　　镇魂剑一柄柄断落。

　　苍梧真人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我也撑不住了。

　　倒下前，我听见裴玄度叫我。

　　「阿棠。」

　　我勉强睁眼。

　　「仙祖。」

　　他抱住我。

　　我有气无力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他说：「嗯。」

　　我放心了。

　　「那锁妖塔还管饭吗？」

　　裴玄度静了静。

　　「不去了。」

　　「为什么？」

　　他低头看我。

　　「我带你回家。」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余生不陪旧人，只赴春城  反派先生禁止投喂监察官  萧少爷的甜心小娘子  金丝雀：大佬的掌心囚宠  孽镜判官：从拔舌地狱杀穿十八重  庶女皇妃  死后，我的尸体成了末世至宝  别跟我比冥符：我家阴兵能拆酆都  青山不染雪散尽  好心寄回政审材料，国防科大高考生却转头污蔑我  微光匆匆，不再荏苒  退休那天丈夫提离婚，继女却把工资卡放在我手边  倒影错层  9裁员当天，未婚妻和兄弟在家里结婚了  地陷之上  猎户家的福运小娇妻  灵雾谜途  七年候鸟，不再为她南飞  重生之创业时代  贵门嫡女：将军请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