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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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很快爬满断契台。

　　苍梧真人想逃。

　　被魔气缠住脚腕，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一边挣扎，一边看向裴玄度。

　　「仙祖救我！」

　　我简直服了。

　　这人前一刻还想把裴玄度重新封回神像。

　　下一刻又喊仙祖救命。

　　正道的脸皮，大概也是用剑修出来的。

　　裴玄度没有看他。

　　他看着地底裂缝。

　　魔心在那里跳动。

　　像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

　　每跳一下，山峰就震一下。

　　我能感觉到裴玄度腕间的契纹越来越凉。

　　他在把自己的力量抽回去。

　　我死死抓着他。

　　「你答应过不会让我死。」

　　他说：「我会先送你出去。」

　　「然后呢？」

　　他沉默。

　　我气得想咬他。

　　「然后你自己回去当神像？再让他们供三百年？他们缺心灯了再刮你一点？」

　　裴玄度低声道：「封魔需有人守。」

　　「那也不能总是你。」

　　他看着我。

　　「你有办法？」

　　我没有。

　　但我不能说没有。

　　合欢宗弟子最要紧的本事，就是场面再烂，嘴也不能输。

　　我看了一眼断契台。

　　又看了一眼那些被魔气缠住的长老。

　　照欲术还没散。

　　每个人头顶都浮着欲念心相。

　　贪生的。

　　求名的。

　　怕死的。

　　想逃的。

　　这些欲念被魔气一碰，反倒成了魔心最好的养料。

　　我忽然明白了。

　　魔心吃的不止血肉。

　　欲念一沾上它，立刻成了养料。

　　三百年前裴玄度修寂灭道，以无欲镇魔。

　　可无欲太苦。

　　苦到他只能把自己封成神像。

　　我修合欢道。

　　虽然修得很差。

　　但合欢宗祖训里有一句话，我记得很牢。

　　欲不可灭，只能引。

　　我抓住裴玄度的手。

　　「仙祖，我有个不太正经的办法。」

　　裴玄度道：「说。」

　　我指了指满台正道人士。

　　「他们一个个欲念这么重。」

　　「让他们自己认。」

　　裴玄度眼神微动。

　　我继续道：「魔心吃遮掩的欲，吃他们嘴里说苍生、心里想长生的虚伪。」

　　「若把这些欲念照出来，让他们自己承认，也许魔心就没那么好吃了。」

　　裴玄度看着我。

　　「你会受反噬。」

　　我笑了一下。

　　「我从小就是废材，难得有一次能派上用场。」

　　「再说了。」

　　我晃了晃腕上的契纹。

　　「我身边还站着道侣呢。」

　　他说不出话。

　　我很少看见裴玄度无言以对。

　　心情竟然有点好。

　　我松开他，往断契台中央走。

　　魔气扑面而来。

　　冷得刺骨。

　　我差点腿软。

　　然后裴玄度从身后握住我的手。

　　他的声音落在我耳边。

　　「我在。」

　　两个字。

　　比师姐那瓶保命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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