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张麒灵声音沉得像从石壁里渗出来的。
陈皮站在几步外,眉头拧成一个结,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越过地上的王胖子,落在甬道顶部那片手电照不到的暗处。
他看了两秒,只低声说了一句:“麻烦。”
温屿诺已经蹲到王胖子身边,手电咬在嘴里,光柱直直打向王胖子头顶上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石壁平整,刻线密布,连条缝都找不见。
可王胖子的脖子上,皮肤正一圈一圈地往下陷,像有无形的东西在收紧。
吴协此时站在温屿诺身后,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他看着王胖子在地上挣扎,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只一直垂着的手忽然抬起来,往前伸了半寸,又停住。
“天真……”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后头……后头……”
他说不下去了。
吴协的指尖几乎要碰到王胖子的肩膀了,嘴里急促地喊了一声“胖子”,整个人往前扑。
温屿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把他硬生生往后拽了半步。
吴协踉跄了一下,回头瞪他,眼睛发红:“你干什么——”
温屿诺没答话。他左手把吴协往身后一推,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
那匕首通体黝黑,刃口极薄,是系统给的,他一直别在腰后,从没在人前拔出来过。
此刻抽出来,连手电光打上去都不反光,像一道凝住的影子。
他单膝跪在王胖子身侧,王胖子还在抽搐,两只手抠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脸已经从涨红变成紫绀。
温屿诺左手按住王胖子的后脑勺,把他脑袋往下压了压,右手匕首对准王胖子脑门正上方——头发前两三寸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匕首没入石壁的声音很轻,像扎进了一块软泥。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那声尖叫。
那声音极尖极利,从王胖子头顶上方那片石壁里炸出来,像鸟叫,又像婴儿啼哭,但比两者都更瘆人。
它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甬道里撞来撞去,四壁的刻线在手电余光里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王胖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那圈无形的勒痕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咳了半天,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沙哑的:“我操……”
吴协挣脱温屿诺的手,扑到王胖子身边,一把扶住他肩膀:“胖子!胖子你怎么样?”
王胖子摆摆手,说不出话,只是咳。
温屿诺没有立刻拔匕首。
他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手还按在王胖子后脑勺上,匕首钉在石壁里,刃口朝下,像一根钉子把什么东西钉在了墙上。
他偏头看了张麒灵一眼。
张麒灵已经走过来了,刀尖垂着,目光落在匕首刺入的那片石壁上。
手电光照过去,石面平平整整,刻线照旧,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匕首没入的地方,石壁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雾气,正顺着刃口往外渗,渗一点,散一点,像冰遇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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