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城的第一个月,我忙得几乎没有完整睡过一觉。
分部刚成立,办公室还在装修,人员、供应商、流程都需要重新搭建。
我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夜里十一点回住处。
忙碌很累,却让我第一次感到踏实。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认真听。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得到回应。
没人会在我开口时,因为另一个人打来的电话转身离开。
江时序换了很多号码联系我。
最开始是命令。
【回来,我们当面谈。】
【婚礼场地还留着。】
【两年调动不是小事,你不能一个人决定。】
后来变成解释。
【水管爆裂那天确实很危险。】
【海边是我考虑不周,我可以重新陪你去。】
再后来,是道歉。
【许栀,我看到那些船票了。】
【我不知道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不是还在赌气。
是那些解释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到南城第三天,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分手,只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住处安不安全。
我听着她的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栀栀,你以前提到时序,眼睛都是亮的。”
“这两年你回家,越来越不爱说话。”
“一个人要是让你变得不像自己,就不值得你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捂住嘴,很久才问:“妈,你不劝我吗?”
“有什么好劝的?”
“你已经替他委屈自己那么久了,妈妈不能再替他劝你。”
她又问:“日出看到了吗?”
“看到了。”
“漂亮吗?”
我看着南城窗外陌生的江面,轻声说:“挺漂亮的。”
只是直到离开以后,我才明白。
风景好不好看,从来不取决于身边有没有爱情。
一个月后,他来到南城。
那天下午,我刚结束项目会议,前台说有人在楼下等我。
电梯门打开时,江时序坐在大厅里。
他瘦了很多,衬衫皱着,眼下全是青色。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许栀。”
他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瞬间红了。
我不想在公司被围观,带他去了楼下咖啡店。
坐下后,他从包里拿出那枚素圈戒指,还有一只新的戒盒。
里面是我两年前存进收藏夹的钻戒。
“婚礼方案我重新做了。”
“没有周雨霏,也不会再有别人插手。”
“我和她已经断了联系。”
“许栀,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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