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我与往事归与尽 来年依旧迎花开 > 第5章（第1页）
第5章（第1页）
没有人回答。
他推开卧室门。
衣柜里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见了，床头那盏我用了三年的小夜灯也被带走了。
阳台上的薄荷还在，书房里他的东西也都在。
我没有摔碎任何东西，没有留下一封控诉信。
像一个住客按时退房。
江时序第一次慌了。
他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十遍。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发消息命令我下一站下车，命令我把定位发给他，命令我不要拿六年的感情赌气。
发到最后，红色感叹号突然跳了出来。
我把他拉黑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耳边嗡嗡作响。
周雨霏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到家，又小心翼翼地说：“栀栀是不是因为我生气？要不我去跟她解释？”
江时序闭了闭眼。
“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这句话像是说给周雨霏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过去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
他只需要冷着脸，不接消息，不回家吃饭。
不出三天，我就会做好他喜欢的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也不会例外。
可第二天早上，他在一片死寂里醒来。
餐桌上没有早餐，衣柜里没有熨好的衬衫，玄关没有装好热水的保温杯。
他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没有找到备用车钥匙。
给我发消息的对话框里，仍旧只有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离家出走。
我是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完整地撤走了。
江时序直接开车去了我的公司。
前台告诉他，我的工位已经清空，调动手续也全部办完。
他不相信，找到我的经理。
经理看见他，神情有些复杂。
“许栀昨天已经去南城了。”
“她什么时候申请的？”
“半年前就有这个机会。”
经理翻出调动记录。
“我问过她四次，前三次她都拒绝，说准备结婚，不想离未婚夫太远。”
“最后一次就是她生日那天，她主动找我，说愿意去。”
江时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忽然想起返程时，我坐在后排说有工作上的事要告诉他。
那时周雨霏说晕车。
他让停车，递水，拍背，然后责怪我不分场合。
他又想起我把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他和周雨霏讨论婚礼，嫌我什么都不做。
原来那些被他随手打断的话，都是我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经理没有再理他，转身前只说了一句。
“她不是突然决定离开。”
“一个人要失望很久，才会走得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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