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着她胳膊催促着:“别聊啦,再不走要被甲方那边催爆了。”
两人身姿登对,相处的模样从容又亲近,看来已经修成正果。
我扯出一个笑:“你们忙吧,我家就在前面,先走了。”
说完,我没有看江清莹的表情,转身跑回小区。
耳边的风穿过林荫道的枝叶,窸窸窣窣地响着,像在附和我心底的纷乱。
有些事不能想多,不然就会生出不该有的虚妄。
回到家,我倒了杯水还没喝,手机响了。
来自父亲大人。
“林邵晨,你说过完三十岁生日就带女朋友回来,人呢?连只雌蚊子都没看见!”
我咬紧了唇:“爸,我……”
我爸打断:“别再挑挑拣拣了,下午两点去城南茶餐厅相亲,对方我给你约好了。”
“爸,我真的不想……”
我还想拒绝,我爸已经把狠话撂下:“你要还推,就等着给你老爸收尸!”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下一秒我爸发来相亲对象照片。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在我心中蔓延。
磨磨蹭蹭到十二点,我才去换衣服。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那个还没卸载的交友软件,第三个约会对象发来信息。
“林先生,我是邢婉,昨天实在抱歉,临时出差没能赴约,下午有空吗?”
“请你喝杯咖啡,算是当面赔个礼。”
我正要说“不用”,邢婉再次诚恳致歉。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咖啡馆等你,不见不散。”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场相亲。
下午一点,我先去见了邢婉。
推开玻璃门,靠窗的位置上,邢婉已经到了。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透着一股很正的朝气。
看见我,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本来是我约的你,结果临时出差,让清莹替我跑一趟。”
我笑笑:“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把菜单推过来:“那不行,让人等就是不对。这家新出的杨枝甘露和蛋挞不错,你看看。”
我点头。
邢婉健谈,交谈中几句话就消解了初次见面的拘谨。
她聊起投行的工作,语气诙谐:
“外人都觉得我们这行风光,其实天天连轴转,上次那个项目我熬了三天三夜,总共只睡了六个小时。”
说完,还做了个夸张的虚脱表情,把我逗笑了。
她身上这份开朗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我问她:“你们投行的人都这么能聊吗?”
邢婉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比如江清莹,部门聚餐从头到尾说不到十句话。”
听到这个名字,我嘴角的笑容顿了一下。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遥远的高中岁月。
课间时,整栋教学楼的走廊都喧闹不休,而江清莹就站在一边,独来独往,清冷寡言却自带光环。
我回过神,认可道:“她确实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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