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货呢?拿来我瞧瞧。”她斜睨着凌风,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
凌风将东西递过去。
“打算卖多少?”她翻看片刻,朱唇微启,笑意盈盈。
“十根小黄鱼。”凌风报出价格。
“太高了。”她轻轻摇头。
“价钱好商量。”
“那进来谈吧。”她侧身引路。
凌风随她进到里屋。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搁:“就这玩意儿,值一块钱顶天了,还十根小黄鱼?你是来讹钱的吧。”
“原来老板娘是这么做生意的?”凌风不动声色,“那我不卖了。”说着伸手就要收回。
“五块钱,我收了!”她一把拦住。
“老板娘若答应我一件事,东西白送。”
“什么事?”
“深埋国土何足惧,我以我血筑长城!”凌风声音低沉而坚定,前段接头暗语全部吻合。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她亦肃然作答。
暗号对上,她脸上那抹妩媚霎时敛尽,神情转为凛然:“我是阴山。”
“我是长城。”凌风报出代号。
说到代号,23号站那位后勤科长王白熊,本名并非如此,只是对外使用的化名。
“这是上面托我交给你的。”她取出一封密信,交到凌风手中。
凌风拆开细读。内容来自23号站:张继军关键时刻收手,未暴露身份;王白熊那边也未受牵连。蒲友已撤离,由武原接替其职;情报科长一职,则由鬼子大友接手。眼下大友对李木之死心存疑虑,甚至重新掘出当年举报人的遗骸进行核查……
看完信,凌风迅速写下回函,交还给她。
她收好信,给凌风斟了一杯水:“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她并未因凌风年轻就有所轻慢……年龄从来不是衡量一名顶尖特工能力的标尺。
上级早有严令:长城有任何要求,她必须无条件执行;哪怕代价巨大,也须照办不误;若长城遇险,更需倾尽一切力量营救……即便太原所有潜伏人员全部牺牲,包括她自己,也绝不能让长城出事。
“第一件,23号站后勤科长马万鹏,在太原有位岳父,麻烦你尽快查清此人全部情况,越详尽越好。”
“好,记下了。”她点头应承。
“第二件,炼铜厂森山大谷的全部资料,也要尽可能详实。”
“记下了。”
第三件事,得摸清太原兵工厂仓库主管龟田的底细,尤其是他早年在哪儿干过、为啥被调到这儿来,这部分情报一点都不能少。
记下了。
第四件事,你店里有个伙计恐怕不太妥当……右眉上长着颗黑痣的那个。
我店里的人有问题?老板娘一听,顿时怔住了。
前头三件事,在她看来都合情合理。
凌风初来乍到,要展开行动,自然得先摸清目标人物的背景,这再正常不过。
可他一进门,就指着自己人说可疑,未免太突然了……毕竟他今天才第一次踏进这扇门。
那个右眉有痣的伙计,跟了她整整两年,平日做事勤快、嘴严手稳,从没出过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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