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喆
假若生命需要有完整流畅的条框,那便是一面墙,写满梦与希望,一路伴我且行且唱……夕阳欲止而光不熄,在深紫与明红的对撞中,是谁用穿透岁月深邃的目光洞察着我,洞悉着这世界,就像我的执着凝视,凝视着沧桑,追溯上古的洪流。
八达岭的长城是旅途的第一站,在这里,不是我注视长城,而是这城墙对我投来历史的厚重的目光,那是一种询问:“莫非你看不见我满身的伤使中华民族愈演愈长?”那是一种诘难:“此时站在眼前的人啊,你怎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以浮云般的眼神翻动历史的书页,以拈花的手指掸拂历史的尘灰?”夕阳下,沉重的影落在地上,沉重的责任悄然地挂在心上。
我想,我终于明白“手印”下的辉煌。诗人说:“纵使翻动的艰难,但这份手印便见证一代人的辉煌。”在这里,这面墙,每一只手印下都盛满韶光,伴着墙下的束束白菊散发出醉人的馨香。
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我面对着这堵墙,这里,是旅途的第二站。这里,不仅旧人走得艰难,新人依旧难以举步。因为鲜血浸染着沃土,白菊告慰着英魂;因为生命推动着历史的车轮,鲜血书写下时代的篇章。因为,这里有一代人,他们的手印在墙上辉煌。晨曦中,我的目光和他们找到一种契合,有种力量在心底,潜滋暗长。
新月,弯弯长长,鬼魅般的身量。夜之精灵在这城市里扭动,踏出比心跳更富节奏的律调。你为何身着七彩仍觉秀不出少年的张狂,你为何变化多端仍觉舞不出青春的乐章。
在旅途的第三站上海,我看到了怎样的一面墙!明黄靛紫,赤红浅绿……紧紧张张拼凑起一张张匆忙的脸、一段段律动的乐音、一幅幅抽象的画作,比月亮还大的星星和比楼宇更高壮的巨人。此刻的心已跳动不下这份年轻的冲动,此刻的梦已承载不了这份宏阔的理想。在这里,我嗅出很久以前就弥漫的金属气息,也嗅出很久以来不曾出现的味道,叫作希望或梦想。
或许,最真实的便是空白。
哲人说:“别人的色彩是别人的心,你需要的不是一幅既成的名作,而是一张可供自由发挥的白纸。”
现在,眼前就有一面墙,纯净的白,有如白纸一般矗立在眼前,久久地等待,等着我落笔,留下浓墨重彩。
旅途中,遇见许多的墙:
有的哭,有的笑;
有的欢欣,有的烦恼。
我在其中走过,
看见的,
是历史还有自己的轮廓,
被许多的文化,
氤氲出最美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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