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拖进了别墅客厅。
她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那件精致的藕粉色连衣裙,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露出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光脚。
江叙廷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撑着下颌。
灯只开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夏知柚被保镖按着肩膀压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她仰起头,那张脸上还带着精心描过的妆容。
她像是刻意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柔柔的:“叙廷……你让人这么把我带过来,是、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叙廷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头顶一寸一寸往下扫,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抿紧的唇角、攥着裙摆的指尖。
夏知柚被他盯得后背发毛,笑容终于开始撑不住了:“叙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江叙廷终于开口了。
“你发给念安的那条视频,什么时候录的?”
夏知柚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什么视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叙廷抬了抬手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把一部手机递到他手里。屏幕亮着,那条包厢视频停在最后定格的画面上——夏知柚歪头靠着江叙廷的肩,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江叙廷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声音淡淡的:“你还要装?”
夏知柚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几下。
她终于放弃了那副乖巧柔弱的假面,肩膀垮下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但嘴里还在狡辩:“我,我发给姐姐是、是想让她知道真相,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江叙廷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地毯上跪着的女人缩着肩膀往后躲了躲,但他没给她退的空间,保镖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她动弹不得。
“没有恶意,”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你串通精神病院的护工,让人对念安连续电击七天,有没有恶意?”
夏知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我没有……那是你、是你自己下的命令……”
“我下命令是让她反思。”江叙廷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是你告诉护工要往死里审,是你给那个护工转了三十万封口费,是你让他们把监控录下来发给你当战利品看。”
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我的人查了。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监控恢复,全都清清楚楚。你还想说什么?”
夏知柚的嘴唇哆嗦起来。
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我……我就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她挡在我们中间……”
“太爱我?”
江叙廷忽然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她,朝保镖挥了一下手:“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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