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妈妈因记忆不好和女儿吵架怎么办 > 10（第2页）
10（第2页）
一年后的十一月，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我妈。
她抱着一只泡沫箱站在风里，头发又白了一片。
看见我，她小跑过来，脚有点跛。
"秋秋。"
"妈给你送东西来了。"
我把箱子接过来，打开。
几罐霉豆腐，两袋干豆角，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我看了两遍。
上面不是道歉。
是一张清单。
我把箱子合上。
"妈，这箱是从郑昊家搬出来的吧。"
她的脸僵了一下。
"妈这回是专门给你送来的。"
"不是专门。"
我把箱子搁在旁边的花坛上。
"这罐标签上还粘着快递单。是我弟那个地址退回来的。"
"我知道。"
"你送不出去，拿给郑昊，他嫌占地方。你放着又舍不得扔。"
"你才想起我。"
"妈。"
她哭了。
站在风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秋秋，妈错了。妈真知道错了。"
"你弟现在离了婚，孩子扔在老家。他一个人在外面跑，一个月挣三千。"
"妈求求你了。你拉他一把，就当可怜可怜你侄子。"
我看着她，心里特别平静。
"妈，你今天来，不是认错的。"
"你是来借钱的。"
她的哭声，停了。
那一秒我就知道，我说对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赡养费的标准。从下个月起，我每个月打一千二到爸的卡上。"
"他看病住院，凭票实报实销。"
"房子、车、债，一分没有。"
"协议我签好字了，律师也看过。你们不同意，咱们就去法院谈。"
我妈捧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秋秋，你心怎么这么硬。"
"不是我心硬。"
我看着她。
"是你们练出来的。"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
"那妈下次专门给你做一坛。"
"妈。"
我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下次了。"
我转身走进大楼。
走到电梯口，眼泪才掉下来。
我按了十九楼，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妆花了，眼睛红。
电梯到了，我把眼泪擦干，走出去，照常开会。
那天的会，我讲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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