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青病好出院后,终究还是辞掉了北市的工作。
他搬到了沪市,在我公司隔壁的写字楼找了份差事。
下雨天,公司的前台总会多出一把黑伞。
加班到深夜,楼下的便利店老板会递给我一份热好的关东煮,说是有人付过钱了。
他试图用行动,来一点点挽回。
可无论他怎么等,怎么熬。
我都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两年后的沪市。
初秋的晚风拂过露天草坪,带起礼服的裙摆。
我端着香槟,站在宋锦成身边。
周围是朋友们举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祝贺老宋和黎韵修成正果!”
张蕊笑得比谁都开心,眼眶红红地看着我们。
宋锦成正低头替我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神温柔。
订婚仪式接近尾声。
酒店前台的侍应生穿过人群走过来。
递给我一个蓝色丝绒礼盒。
“黎小姐,刚一位先生留在门外的,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我盯着那个盒子,指尖微微一顿。
还没来得及打开,台上的麦克风发出一声轻响。
宋锦成被几个伴郎推到了聚光灯下。
有人大声起哄:“锦成师兄,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时候盯上我们黎韵的?”
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宋锦成握着麦克风,目光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高三那年,市里的篮球决赛。”
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草坪。
“下半场我低血糖发作,脸色惨白地靠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那时候比分咬得很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没人注意到我快晕倒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撑不下去。”
他顿了顿,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羞涩。
“只有场边一个高一的小学妹。”
“她默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盒水果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塞进我手里。”
全场安静下来。
我愣在原地,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击中。
那是盒两块五的草莓味硬糖。
“那块糖的甜味,我记了快十年。”
宋锦成看着我,真诚地说道:
“从那天起,我就在想,我会努力让你的人生只尝得到甜味。”
我眼眶猛地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我一直以为是他对我一见钟情。
原来这份克制又深沉的爱,却经历了这么久。
仪式彻底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我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低头看向手里的礼盒。
里面静躺着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
款式很眼熟。
那是离开北市前,我放在陈冬青的床头柜抽屉里的那枚。
我笑了笑。
抬起手,随手将它扔进了角落的垃圾箱里。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肩上。
宋锦成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走吧,回家了。”
我转过身,顺势挽住他的手臂。
初秋的夜风不再寒冷。
我仰起头,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相视一笑。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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