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婚礼日期临近时,顾家父母来了邻市。
直到坐进我家客厅,他们才知道顾培川和宋佳领过结婚证,也知道父亲急救那天发生了什么。
顾母把婚礼金和赔偿清单放在桌上,起身向我父母鞠躬。
“这声对不起来得晚了。取消婚礼产生的损失,我们承担。”
母亲偏过脸,没接话。
临走前,顾母握了握我的手。
她眼里有泪,话却说得清楚。
“你不用为了我们原谅他。我们疼你,不该成为困住你的绳子。”
顾父回去后,取消了所有宴席安排。
顾培川求他联系医院领导,话还没说完,顾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每一次都知道清逸会疼。”
顾父看着儿子,声音发颤。
“你也每一次都觉得她能忍。这是你选了六年的结果,谁也替你改不了。”
聚会当天在场的人,也陆续知道父亲险些出事。
有人把那晚的经过完整说了出来。曾经起哄说“玩得起”的那群人,这才明白,他们当时围观的是一场背叛。
几个人专程来幼儿园向我道歉。
我收下道歉,没有回到那个圈子。
宋父手术成功后,宋佳也向他坦白了全部经过。
老人听完,摘下墙上的家宴合照。
宋佳哭着拦他。
“爸,我起初只想玩一次游戏。”
宋父把照片撕开,手一直在抖。
“清逸受伤以后,你还在继续。你赢了一次,又想赢第二次。别再拿游戏给自己遮丑。”
文化馆的同事曾因宋父生病和宋佳“新婚”,多次替她调班、顶演出。真相传开后,再没人愿意替她承担工作。
宋佳旧伤没好,仍去争取领舞位置。
考核时,她脚踝撑不住,连续几个动作都没跟上节拍,最终被撤下主舞。
领导把考勤和评估表摆在她面前。
“撤掉你,依据都在这里。你若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
她珍视的舞台,没有人抢。
是她亲手耗尽了同事的体谅,也耗坏了那双脚。
一个月后,顾培川拿着离婚证来找我。
他把证放到桌上,急声解释:“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我没碰那本证,只把父亲急救当天的通话记录推过去。
“你们有没有婚姻关系,从来都不是我离开的核心。”
他堵在门口,眼眶泛红。
“我已经失去朋友、父母的信任,还有晋升机会。这些还不够吗?”
我拉开门,语气没有起伏。
“那是你该承担的后果。”
他站着没动。
我抬眼看他,一字一句说:“受罚不等于赎罪。我也没有义务拿余生奖励你的醒悟。”
第二天,医院公布处理结果。
顾培川暂停临床工作六个月,取消本年度晋升和重点医师培养资格。
职业操守记录永久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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