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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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我找了个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

　　「黎黎。」

　　我爸的声音很低沉，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我妈在旁边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爸。」

　　「你妈刚才在家里哭了一场，说你翅膀硬了，要跟小程分手。」

　　我叹了口气：「爸，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跟他过了。」

　　我以为我爸会像我妈一样，搬出那一套长篇大论来劝我。

　　但他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不想过就不过，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去给别人当免费保姆的。」

　　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刚才面对程砚时那种坚硬的壳，在这一刻稍微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是妈那边......」

　　「你妈那边有我，她就是老观念改不过来，总觉得女人这辈子不结婚生子就不算完整。」

　　「你别管她，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要是酒店住得不舒服，就回家里来住。你那个房间，你妈天天打扫。」

　　我爸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定海神针，稳稳地扎进了我心里。

　　「我知道了，爸。我过两天就回家。」

　　挂了电话，我走出公司大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程砚已经不在大堂了，大概是觉得太丢人，拿着他的保温桶灰溜溜地走了。

　　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打开微信，找到房东的头像。

　　「陈哥，月底那套房子我不住了。里面的东西我基本搬空了，剩下的大件我都不要了。」

　　「押金你扣着当保洁费吧，如果还有其他费用，你找程砚要，他还在里面住。」

　　房东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这套房子是我们两年前一起租的。

　　当时程砚说他刚工作没多久，手里没存款，我用我的信用卡垫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

　　后来每个月的房租虽然是他转一半给我，但我承担了水电煤气、物业费、以及家里所有日用品的开销。

　　这些隐形的账单，我从来没有跟他算过。

　　因为我觉得既然是奔着结婚去的，斤斤计较太伤感情。

　　现在想来，他不是没钱，他只是习惯了在所有事情上让我来垫底。

　　咖啡喝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通知。

　　「您尾号为4729的信用卡，于今日14时35分发生一笔消费，金额人民币12800元。」

　　我盯着那条短信，眉头皱了起来。

　　这张信用卡的主卡在我这里，但一年前程砚说有时候出去应酬需要垫钱，我给他办了一张附属卡。

　　这笔钱是他刷的。

　　紧接着，程砚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那是一张长长的电子账单截图。下面跟着他发来的一段话：

　　「黎黎，既然你要分手，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这是过去三年，我送你的礼物、请你吃饭、还有过年给你父母买东西的所有开销，一共七万三千五。」

　　「加上这几个月的房租水电，我刚才刷了你的附属卡一万二当作部分补偿。剩下的钱，你准备怎么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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