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岁月凉的意思 > 第二章（第1页）
第二章（第1页）
术后第九个小时，我被推进icu。
医生说，我失血性休克，胎盘早剥，子宫破裂，为了保命，只能切除了子宫。
我的女儿，被护士用白色小包布裹着，送进了太平间。
我妈赶到医院时，腿软得站不住。她趴在icu玻璃外，一遍遍拍着门，喊我的名字。
“清欢，妈妈来了，你睁眼看看妈妈。”
我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呼吸机一下一下推着胸口，像有人拿钝刀磨我的心口。
而另一边，高级病房里，程安安喝着陆景淮递来的温水。
她手腕上的纱布厚得夸张，明明只是浅口，却包得像刚从鬼门关回来。
护士长拿着文件进门。
“陆主任，昨晚产科抢救记录，还有胎儿死亡告知书，需要您签字。”
陆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放医务科。”
护士长没走。
“这份记录涉及您签署急诊分流确认单、麻醉调度单和主手术间占用申请，必须本人说明。”
程安安立刻红了眼。
“景淮，是不是因为我？”
“我就知道，我活着只会拖累别人。”
陆景淮脸色一沉，“别胡说。”
他抬头看护士长，语气开始冷了。
“沈清欢醒了吗？”
“还在icu。”
护士长声音发哑。
“孩子没了。”
陆景淮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就皱眉道。
“昨晚胎心异常，本来就可能是孕晚期突发情况。安安只是自伤发作，不能把责任全推给她。”
护士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陆主任，那是您的孩子。”
程安安低头抽泣。
“都怪我，如果我不发病，沈清欢姐也不会这样。”
陆景淮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
“不是你的问题，你是患者，发病时行为失控，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要求你。”
护士长攥紧文件夹，“可程小姐昨天上午的精神评估，显示近期稳定，没有急性自伤风险。”
陆景淮眼神冷了下来。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护士长咬着牙，转身走了。
她回到护士站，把孩子的死亡告知书放进病历袋。
旁边还有一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女儿没来得及戴上的腕带。
我妈红着眼问：“孩子呢？”
护士长声音低得发颤：“太小了，抱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握着的。”
我妈闭了闭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我手机在遗物袋里，屏幕碎成蜘蛛网。
上面停着一条没发出去的语音。我原本想留给我妈，可没来得及按下发送。
谁都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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