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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程安安的病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头手机循环播放着婴儿啼哭声。
她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发抖。
“是她。”
“沈清欢姐恨我，她让孩子来找我。”
陆景淮走过去，把手机关掉。
“只是噩梦。”
程安安哭着摇头。
“不是噩梦，你看短信。”
她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你害死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
陆景淮脸色沉了下去。
“沈清欢还在icu，不可能发短信。”
“那就是她妈！”
程安安抓住他的袖子。
“她们一家都怪我，她们想逼死我！”
陆景淮沉默几秒，拿起手机拨给医务科。
“关于沈清欢昨晚在急诊通道推搡患者的事，先做内部通报。”
“措辞不用太重，写孕期情绪波动，导致患者二次刺激。”
医务科那边迟疑：“陆主任，沈护士现在还没醒，这样通报会不会……”
陆景淮打断：“正因为她没醒，才要先控制舆情，程安安是精神科重点患者，不能被家属网暴。”
程安安靠在床头，眼泪挂在睫毛上。
可她低头那一瞬，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知道我没醒。
她更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她用备用手机给自己发消息。
用我的女儿，继续演她的受害者。
陆景淮挂断电话后，掏出那个丝绒盒子。
程安安看见长命锁，眼神微微一亮。
“这是给宝宝的吗？”
陆景淮指尖停住。
良久，他打开盒子，长命锁在灯下闪得刺眼。
“本来是。”
程安安眼泪又掉下来。
“真好，沈清欢姐至少拥有过你的孩子，我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给我买这些。”
她伸手去碰那枚长命锁。
陆景淮没有躲。
她把长命锁捧在掌心，低声说：“那以后，我替岁岁陪着你，好不好？”
陆景淮怔了一下。
可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只是低声道：“你如果喜欢，就留着。”
“就当替岁岁……给你一个安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梁医生站在门口，眼底全是血丝。
他盯着陆景淮，一字一句说。
“你女儿尸骨未寒，你就把她的长命锁，送给害死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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