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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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幼能瞧见每个人的天命判词。

　　我爹的是：「卖女求荣」，嫡姐的是：「命定凤主」。

　　就连自小陪着我的贴身丫鬟，头顶写的也是：「忠仆殉主」。

　　独独温容玉，头顶空无一字。

　　我原以为，他没有判词，是因为天道也舍不得为他写下劫数。

　　直到仙门议亲，满堂灵根上乘的贵女，他谁也没选。

　　偏偏选中了灵根尽毁的我。

　　成亲那夜，他亲手挑起我的盖头。

　　我抬头，正对上他头顶缓缓浮出来的四个字:

　　「杀妻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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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一抖，合卺酒浇湿了大红嫁衣。

　　终于知道旁人口中修炼秘密道行的温容玉，修的是无情道。

　　温容玉俯身握住我的手。

　　他修为深厚，掌心的灵力轻轻一拂，湿冷的绸缎便干了。

　　「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仿佛无事发生。

　　甚至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放进我掌心。

　　七年前，我被剖去灵根，疼得在药谷滚了一夜。

　　也是这样的手，替我一点点疏通过破碎的经脉。

　　那时候所有医修都说我往后只能做凡人。

　　只有温容玉对我说，活着便好，修不修仙并不重要。

　　也是因为他，我把那句话记到了今日。

　　可我看见的判词，结局从未错过。

　　我攥着暖玉，抬头问他：「温容玉，你将来会杀我吗？」

　　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今日是大喜之日，夫人怎么说这种话？」

　　「若真有那一日呢？」

　　他替我拢好散开的衣领：「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是会护你的。」

　　有那么一瞬，我想，判词应该是错了。

　　救过我的温容玉不可能杀我。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仙尊！沈师姐疾病复发，方才吐了血，求您过去看看！」

　　温容玉一听，立刻松开了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般抓住他的袖口，犹豫说道：「你能不能不去？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望着我：「明凰体内的灵根与我剑气相合，旁人压不住她的灵力。」

　　我喉咙发紧。

　　那灵根......原本是我的。

　　十二岁那年，爹哄我把极品灵根借给姐姐，说只是会疼一会。

　　可天雷落下时，我疼得浑身抽搐。

　　饱受折磨的同时也彻底失去灵根，沦为毫无修为的废人。

　　我知道，这是爹爹的天命。

　　取我的极品灵根也是姐姐凤命的一环。

　　只是没想到，独爱我的温容玉。

　　最后也会杀了我。

　　我坐在床边，手里的暖玉烫得厉害。

　　温容玉还是走了。

　　枯坐到天亮后，门外两个侍女走过来悄声道：「仙尊守了沈师姐一夜，听说连眼睛都没合。」

　　「他们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是仙尊突然改变主意娶了二小姐，谁会想到有今日？」

　　我看着桌上两只未碰过的合卺杯。

　　也罢，我的宿命向来如此。

　　看得万人天命，却不知自身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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