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她一张开眼就看到林榆枢望着她的深情模样。
这眼神看得她心里愧疚难当。
她势必给不了他相同的情感,她心里只有沈寒川。
“我有一事相求,你能帮我吗?”她垂下眼帘,躲过他的视线,问了他最要紧的事情。
“是因为符吗?”
她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说:“我自然可以帮你重新制符,可我有一个条件,你能答应的话,我就帮你做,如果不能接受,我也绝不勉强你。”
这话听得云岚心里一惊,迅速张眼看向他。
看着她警惕的表情,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还放松似得打了个哈切,说:“只要你满足我十个愿望,我就帮你。”
十个愿望?她听得心里更紧张了,不知道这十个愿望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为难她。
他转头看向她,嘴角一勾:“第一个,伺候我梳洗。”
听完后,她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下床,下楼去问店小二要洗脸水了。
将白凈的干帕子浸入水中,然后捞起来拧干。林榆枢坐在床边已经穿好了衣裳,闭上眼微微抬起头,要她帮他擦脸。
反正昨天晚上都擦过了,再擦一次也没什么。云岚拿着帕子在他脸上轻轻擦了起来,擦完以后,她去拿了漱口水,餵他咽了一口,然后又拿出痰盂让他吐了。
或许是以前伺候沈寒川伺候惯了,她现在做这些事越来越顺手了。
又拿过一个帕子,沾湿之后,拿过他的手轻轻擦拭。又将他带到梳妆臺前,用梳子梳顺昨天因喝酒而变得凌乱的头发,她十分自然地将梳顺的头发在手指间穿插,不就之后,头发束好,她拿过一根簪子固定。
镜子中的人与昨天见到的那个完全是两个样子,翩翩贵公子的样貌出现在她面前。
她笑道:“你这张脸长得真心不错,如果你当初不说你是林老道的外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
“我祖父年轻时其实也长得不错。”他看着镜子中的她,也笑了。
她掩嘴而笑,“那老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倘若年轻时是好相貌,年老以后一定会有所体现,我可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她又说:“只希望你像他那么大年纪的时候,会好看些。”
“云岚……”他突然开口,语气低沈,原本美好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你说……如果当时你没有发现你丢了符,你还会不会回来找我?”
她沈默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气氛陡然尴尬了起来,整个空气及其安静,清浅的呼吸成了最大的声音。
“我……”她开口:“可能,我只会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出现。”
“不重要了。”他摇摇头,看着镜中她的眼神很是温柔:“无论怎么样,只要你回来,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云岚放下手中的梳子,木质梳子与梳妆臺碰出声响,打乱空气中的尴尬。
她起身,低着脑袋,语气不覆方才的活泼。
“我一向不喜欢听这些话,今后你别说了。”语罢,转身离开。
他感应着她走出屋子,关上房门。
手摸上刚刚她握过的梳子,将它捂在了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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