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林玉颜的喉结滚了滚,笑意彻底冻在脸上。
林寒尖声打断,
“你血口喷人!我大姐清清白白,什么赵氏什么银子,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从袖中又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
“这是赵氏三年前死前托人送到外祖父手上的,她写了当年所有经手人的名字。”
“钱庄伙计姓周,在城东恒昌钱庄做了二十年账房。赵氏领的那笔银子,走的是恒昌钱庄的票号,经手的正是这位周账房。”
林玉颜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把纸递到父亲面前:“父亲,派人去恒昌钱庄,把周账房请来一问便知。若赵氏那笔银子真是外祖父府上出的,我认。若不是——”
我顿了一下,看着林玉颜青白交替的脸:
“那就问问长姐,为什么一个接生婆手里,会有那么大一笔来路不明的银钱。”
父亲攥着那张纸:“来人!去恒昌钱庄!把那周账房给我请来!”
家仆又跑出去一拨。祠堂里的气氛绷得像要断的弦。
林玉颜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林锋,你费了这么大心思,一环扣一环,真不容易。”
“可你就算查出赵氏手里的银子来路不明,又能说明什么?一个接生婆收人贿赂,关我什么事?”
我往前一步,
“长姐,我还没说完呢。”
“赵氏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信。信上写明,当年抱走母亲亲生孩子的人,左手手背有一道疤。这道疤——”
我转头看向林玉颜的手。
林玉颜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一藏。
已经来不及了。
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左手手背上——那道寸长的旧疤,狰狞地横在指根。
母亲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说不出话。
二叔公颤巍巍拄着拐杖往前凑:“大小姐手上那道疤,我记得,是小时候淘气摔的......”
“是吗?”我打断二叔公,“长姐,你记得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林玉颜嘴唇翕动了两下:“我......我三岁时贪玩摔的......”
“可母亲记得很清楚。”我转向母亲,“娘,您说呢?”
母亲盯着林玉颜的手背看了许久,忽然捂住脸哭了:
“那道疤......玉颜被抱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什么?”
祠堂里哗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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