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吞了我的视线。
没有法宝轰鸣,没有恶毒嘲弄,没有狂风暴雪。
入耳的是一位温和又熟悉的老者声音:
“阿挽,这株洗髓草你且收好。”
“以你的灵根资质,留在凡间小镇做个平安顺遂的富贵翁,可比入那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快活。”
“若你执意去参加入门试炼,这十两纹银是师尊当年欠你家老农的恩情,你拿去当盘缠罢。”
我蓦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座青石小镇,宁静祥和。
春雨如酥,打湿了酒肆挑出的青布幌子。
面前站着位胡须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修士。
是万剑宗的清虚道长,下山来招弟子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但没有灵火燎出的疤,也没有试药试出来的毒斑。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弟子考核引荐信。
这是九周目。
被系统绑进这个世界的时间起点,便是此刻。
一切荒唐和苦难,也是从这儿开始的。
可现在,我神识里一片清明。
那个动不动就鞭刑伺候、逼我下跪当舔狗的系统,此刻倒安静得像条死狗。
我看着手里的引荐信,忽然笑了。
两手一错。
嗤啦!
引荐信被撕成碎片,随手扬进街边的泥水沟里。
清虚道长一怔:“阿挽,你这是……”
“道长说得极对。”我仰起头,迎着细雨笑得敞亮。
“仙道漫漫,人心鬼蜮。”
“与其去伺候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不如留在红尘人间,自谋逍遥。”
清虚道长捋须大笑:
“好悟性!能看破虚妄长生者,世间少有!”
他抛给我一枚沉甸甸的玉佩和一支炭笔。
“既如此,老夫赠你一场凡尘机缘。”
“持此玉佩,大乾王朝的修仙世家皆奉你为上宾。”
“去过你自己的日子罢!”
我问道长:“此笔......不知所为何用?”
道长故作高深,只微微一笑:“个中机缘,全凭你自家参悟。”
我挠挠头,谢过道长,转身踏进小镇的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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