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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云芷嘴唇颤抖。
“文轩，住口。”
“她没死，你还能做我的娘亲吗？”
孩子继续追问。
云芷彻底说不出话。
“把他们全送走。”
老夫人闭上眼。
“从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
陆临渊皱眉。
“他们能去何处？”
“他们有亲生娘亲。”
老夫人看向云芷。
“你们敢生，自然就该自己养。”
云芷连忙道：“我会照顾好他们。”
“侯府会给你一些银两。”
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但你休想借着孩子踏进陆家半步。”
云芷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每月那点银子。
她接连生下五个孩子，为的就是世子夫人的位置。
“临渊。”
她红着眼看向陆临渊。
“你也是这个意思？”
陆临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仍停在那份和离书上。
沈音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几个孩子拜师入学的名帖，是她写的。
侯府年节往来的礼单，是她写的。
每逢他外出，她总会在他的行囊中留下一张字条。
“记得用膳。”
“入夜风凉，添一件衣裳。”
“祖母今日咳得厉害，早些回来看看她。”
这些寻常到被他忽略的字，忽然一张张从脑中翻了出来。
可她签下和离书时，什么都没有留下。
“临渊？”
云芷再次唤他。
“带孩子出去。”
他终于开口。
云芷不敢相信。
“你让我走？”
“我说，带他们出去。”
“你答应过我，等沈音离开，就给我们一个家。”
“我何时说过？”
“六年前，承礼出生时。”
云芷盯着他。
“那是你亲口说的。”
陆临渊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那时他抱着刚出生的长子，心中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报复成功的快意。
沈音不是想做母亲吗？
他便把云芷生的孩子交给她养。
他要她倾尽感情，再在真相揭开时尝一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可六年过去，他从未认真想过真相揭开后会如何。
他始终笃定，沈音离不开他。
她太爱他了。
爱到没有底线。
爱到只要他偶尔给她一点温柔，她便会忘记所有冷落。
可这一次，她没有。
“当年的话不作数。”
陆临渊说。
云芷身体一晃。
“为什么？”
“够了。”
他眼底尽是不耐。
“管家会替你安排去处，城南的北院你不必回去了。”
“陆临渊，你后悔了，是不是？”
云芷忽然笑了。
“沈音刚走，你便后悔了？”
陆临渊的目光骤然冷下去。
“滚。”
管家立刻带人上前送客。
云芷攥紧手指，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和离书。
“她不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刺入陆临渊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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