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痴呆老太太合集 > 第11章（第2页）
第11章（第2页）
我妈是在案件开庭前从国外赶回来的。
她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来到我暂住的公寓。
门打开时，她站在外面，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几个月没见，她瘦了很多。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眼眶瞬间红了。
“晚秋。”
她伸手抱住我，力气大得像是怕我消失。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
可听见她的声音，上一世那些被殴打、囚禁和羞辱的记忆，突然一起涌了上来。
我抓住她的衣服，终于哭出了声。
母亲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遍遍拍着我的背。
“妈妈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包括奶奶这些年对我的刁难。
包括父亲一次次让我忍让。
也包括那天晚上，所有人没有看清床上的人是谁，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定罪。
母亲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她回了林家。
两个小时后，她把一份离婚协议放在父亲面前。
父亲难以置信。
“就因为这件事，你要和我离婚？”
母亲看着他，神情平静。
“不是因为这一件事。”
“是因为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保护过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你母亲欺负晚秋时，你说她年纪大了。”
“你妹妹抢晚秋东西时，你说她一直没结婚，让晚秋多体谅。”
“现在她们差点毁掉晚秋一辈子，你第一反应还是让晚秋签谅解书。”
“你不是不知道谁对谁错。”
“你只是习惯牺牲最好说话的那个人。”
父亲脸色灰败。
“我已经知道错了。”
母亲摇了摇头。
“可晚秋已经替你的错误付过太多次代价。”
父亲不肯签字。
母亲便直接让律师提起离婚诉讼。
她没有争那栋房子，也没有替父亲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林家的丑闻、父亲对家庭长期的忽视，以及他在事件发生后的态度，全都被整理成了证据。
几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
母亲卖掉了自己名下的国内资产，带我去了国外。
临走那天，父亲来到机场。
他隔着人群叫住我。
“晚秋，你还会回来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背比从前佝偻了许多，鬓角也已经发白。
可我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只剩下一片平静。
“不会。”
我说。
登机广播响起。
母亲牵住我的手。
我没有再回头。
后来，我在国外重新读书，也正式进入林氏集团的海外分部。
爷爷留给我的股份全部完成了过户。
周家按照婚约协议归还三千万注资，并支付了违约赔偿。
父亲偶尔会发消息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很少回复。
有些伤害可以追责，可以弥补，却不能假装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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