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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宁整理书房时，发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纸箱。
里面装着苏知远两年前住院时的全部材料。
手术通知书、缴费记录、病理报告和护工合同，按照日期整齐排列。
最上面是一张手术同意书。
家属签字的位置空着。
病人本人签字处写着苏知远的名字。
笔画有些歪，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陆昭宁盯着那张纸，想起那段时间沈川肺炎住院。
她每天往医院跑，记得他几点输液，哪一种药会让他恶心，甚至记得他病房窗外有一棵开花的树。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家医院里，她的丈夫独自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护工合同只有三天。
备注栏写着：病人无家属陪护，夜间需重点观察。
陆昭宁翻到缴费记录，发现有一笔转账来自沈川。
金额是五千元。
转账时间在手术前一天。
备注写着：
【手术顺利。别告诉他们我知道。】
陆昭宁看了很久，才给沈川打电话。
他很快接通。
“陆昭宁，怎么了？”
“知远做手术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什么手术？”
“肺叶切除。”
“我不知道。”
陆昭宁把转账截图发给他。
沈川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半分钟，他才说：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知远问我借过钱，但他只说是做一个小治疗。我身体不好，不方便去看他，他又让我别告诉你们。”
“他为什么向你借钱？”
“我也不清楚。”
陆昭宁翻到下一页。
苏知远没有欠费。
那五千元在手术后第二天原路退回，备注只有一句：
【不需要。】
沈川的解释听起来没有问题。
他知道苏知远住院，却不知道手术的严重程度。
可陆昭宁记得，那段时间沈川曾不止一次提醒她，不要随便查看苏知远的手机，说夫妻之间应该保留隐私。
她当时觉得他善解人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次提醒都发生在苏知远给她发送手术消息之后。
“陆昭宁，你是不是怀疑我？”
沈川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大手术。如果我知道，一定会让你去陪他。”
以前听见这样的语气，陆昭宁会立刻安慰。
这次她只问：
“你为什么让他别告诉我们，你知道他住院？”
沈川没有回答。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陆昭宁第一次没有觉得心疼。
她看着那张转账截图，忽然想知道，两年前被所有人忽略的那场手术里，沈川究竟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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