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大明宫紫宸殿。
太宗端坐龙椅,面色仍显苍白却目光如炬。阶下,周航与文武百官肃立。
“周爱卿。”太宗声音回荡殿中,“破逆党、救社稷、保黎民,朕该如何赏你?”
周航伏地:“此乃臣分内之事。惟愿陛下彻查朝中突厥细作,永绝后患。”
太宗颔首,令内侍宣读诏书:
“查鸿胪寺丞赵维恩、妖道袁守道勾结突厥,谋逆弑君,罪证确凿,虽已伏诛,仍追夺官爵,戮尸示众。突厥王子阿史那斛律押入天牢,候审。”
“擢周航为大理寺卿,赐金牌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另赐长安府邸一座,金千两。”
周航再拜:“臣不敢受金。请将此金抚恤战死将士家属,修缮受损民宅。”
太宗动容:“准奏。另赏紫金鱼袋,准佩剑入宫。”
退朝后,周航独留禀奏:“陛下,臣在袁守道丹房搜出此物。”
他呈上朱雀铜符与一卷名册:“此乃朝中与突厥暗通款曲的官员名录,涉及三省六部十余人...”
太宗览册色变:“连朕的户部尚书也...”
“光明道虽灭,然突厥在朝势力根深蒂固。此符更是可疑——”周航指铜符星图,“臣观此星象,指向明年三月。恐是突厥再次行动之期。”
太宗沉吟良久:“爱卿之意?”
“请陛下暂隐此册,外示宽宥,内密查证。待明年春猎,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太宗拍案:“善!此事全权交由爱卿。”
周航出宫时,长安城已恢复往昔繁华。他信步至西市,见“坎吉香料”店门紧闭,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
邻店老板见他驻足,低声道:“那老坎吉前天晚上暴病死了,官府来说他通敌...”
周航默然。他知道老坎吉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水之中。
回到新赐的府邸,周航在书房仔细研究那朱雀铜符。符背刻着细微文字,经水浸方显:
“朱雀醒,玄武眠,青龙现,白虎咽。”
这似是谶语,又似行动暗号。他想起李小柳临死所画的符号——那并非道徽,而是四象星图!
门外忽有响动。周航警觉按剑,却见一纸箭书破窗而入,钉在梁上:
“君见星图,当知祸未已。四象齐聚日,长安血雨时。小心...身边人。”
纸末画着一枚带血的朱雀。
周航推窗四顾,只见暮色苍茫,人影杳然。
他抚摩御赐金牌,目光渐坚。
这长安城看似恢复了太平,实则暗流汹涌。突厥的阴谋虽暂挫,但朝中内奸未清,四象谜题待解,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大人。”老仆在门外道,“程务挺将军求见。”
周航收起铜符,整衣出迎。他知道,下一局棋已经开始。
而这一次,对手可能就隐藏在最近的地方。
夜幕降临,长安万家灯火。周航独立庭院,望向北方星空,一切都已结束,是时候离开了。
那里,紫微垣旁,朱雀七宿正熠熠生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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