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那是我们的女儿,我为什么不爱她?我当然爱她。”
“是你从她出生后,不是嫌她一直哭,就是嫌她粘着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的时候,还想把夏夏打掉!”
“赵秀英,你是变态你知道吗!”
妈妈挺直的背,一下就佝偻了下去。
“不,你胡说!”
爸爸懒得再和她纠缠,转身联系火葬场。
妈妈低垂着头,这才看向白布下的我。
以往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早被风团侵占,会笑着喊她妈妈的嘴唇,变得青紫。
她后知后觉地靠在墙上。
“夏夏……”
“对不起,妈妈错了。”
她刚想拉起我的手,警察已经把身体推走了。
“不,不要。”
妈妈突然暴起。
“不要带走我女儿!放开我!”
警察拦着她。
“赵女士,现在,请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你涉嫌故意伤害罪。”
妈妈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我的灵魂,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妈妈飘到了警局。
营长、医生,还有几个队员们都在,他们看到妈妈,齐齐变了脸色。
41号是最先做笔录的。
“许夏已经喘不上气了,赵教官还逼着她罚站,全连劝了好多次,她认定许夏在装病。”
“五公里跑的时候,许夏被她绑在车上,都从车上掉下来了,我去劝她,她说我们和许夏一起骗人。”
“是我先报的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笔录一直做到天黑,妈妈被暂时关押。
很快,关于夏令营军训死人的新闻,也上了当地头条,我的死讯很快传播开来。
网友们群情激奋。
【这还是亲妈吗?害死自己女儿,居然还说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女儿好惨。】
【居然是许夏?我和她小学同班,她妈从小就这样了。】
深夜,妈妈在警局的角落,无声的落下眼泪,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可是,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妈妈,我已经死了,被你亲手害死了,如果现在的眼泪是后悔,那为什么当初不肯放过我呢?
我试探着离开,却发现灵体只能在妈妈十米内活动。
第二天,爸爸给妈妈送来了换洗衣物。
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我不会出具谅解书的,但是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我带着夏夏净身出户。”
仅仅过了一晚,爸爸苍老了不少。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紧紧抱着我的骨灰盒。
我贴在他的肩头,那滚烫的泪水,仿佛砸到了我的灵魂。
“爸,别哭,不要哭。”
我哽咽的想要擦去他的泪水,却只能看着手臂穿过他的身体。
妈妈隔着铁栅栏,看着他怀里的骨灰盒,嘴唇嗫嚅着,半晌,接过了离婚协议书,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许,我……”
爸爸转头就走,妈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只挤出了一句。
“许卫国,你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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