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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听完护士小声汇报,眉头拧成一个结,看都没看我一眼。
"先生,请你先下车,不要影响其他献血者。"
"我身份被人冒用了,不查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赵军双手抱胸,靠在柜台上:
"身份证是你的,记录在系统里,那就是你的问题,跟血液中心没关系。"
我把平板拽到他面前,指着那张照片:
"你自己看,这是我吗?"
他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这就是你,戴了眼镜,胖瘦有点变化而已。"
"我做过近视手术,从来不戴眼镜。"
"你怎么证明你以前没戴过?"
我被这句噎得胸口发闷。
林晚晴忽然出声,嗓子哑得厉害:
"日常接触,会传染吗?"
赵军立刻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全车人听:
"日常接触不传染,主要是性传播和血液传播。"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车里响起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赵军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把这个签了。"
是《献血不合格告知书》。
我扫了一眼,最下面一行印着
"本人对检测结果无异议"。
"我不签。"
赵军冷笑一声:
"你不签也没用,结果已经录入全市血液管理信息系统,联网共享。"
"联网又怎样?"
"以后你就医、用血、买商业保险,人家一调档案全能看到。"
林晚晴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抓起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言深,我们分手吧。"
她转身就往车门走。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没碰她,两只手举在半空中。
"晚晴,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查清楚。"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没说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听筒里传出尖利的女声,全车都听得见。
"晚晴你快跑!他有性病!"
林晚晴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没拿住。
她挂了电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了。
"我给你一天。"
说完,她绕过我,径直走到献血车最前头的角落,背对着我坐下,再也没回头。
赵军不耐烦了,拿起对讲机:
"保安上来一下,有人扰乱献血秩序。"
不到半分钟,两个穿黑制服的商场保安上了车,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自己走还是我们抬你?"
我没挣扎,被他们半拖半拽地带下车。
车门框硌在手肘上,一阵钝痛,青了一大块。
车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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