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瓷镇时,路边是成片废弃的旧窑砖。
我曾以为它们和我一样,只能留在原地等人挑选。
后来我才知道,碎砖也可以砌新墙。
我闭上眼,第一次在离开瓷镇的车上睡着了。
顾砚舟带我去了市里的瓷器修复中心。
那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被谁夺走署名的,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回瓷镇。
中心给我留了一张工作台。
顾砚舟说:“你可以重新开始,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坐在那张桌前,整整三天没有碰泥。
只要闻到松柴味,我就会想起旧窑房那扇锁死的门。
第四天,顾砚舟拿来一只碎盏。
“帮我修它。”
我问:“坏成这样,也能修吗?”
“能不能修,要试过才知道。”
那只盏碎得很彻底,边缘还缺了一小块。
我说:“缺口补不回来了。”
顾砚舟把金粉推到我面前。
“那就不补成原来的样子。”
“让它变成新的。”
我第一次落刀时,手抖得厉害。
金漆沿着裂缝漫开,我怕自己下重了,会把碎片碰得更散。
顾砚舟没有伸手帮我。
他只坐在旁边,等我自己把第一道缝接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帮忙不是替我做完。
是让我知道,我可以自己做完。
我拿起金缮刀,一点点清理裂口。
那道裂纹像极了陆景川亲手在我人生里划出的伤。
我曾以为裂了就只能丢掉。
后来才知道,裂痕也可以成为新的纹路。
一个月后,我重新拿起刻刀。
我先刻的是最简单的水线。
一笔歪了,我就重来。
以前在沈家窑房,苏婉柔总嫌刻纹磨人,沈砚便让我替她完成,说反正我手快。
我替她刻过茶盏、香插、花瓶,刻到最后,她拿着成品去见客,我却只能留在窑后洗工具。
现在刻刀重新落在泥坯上,没有人催我快一点,也没有人等着把我的成品署成自己的名字。
我刻完第一片云纹时,顾砚舟在不远处抬头。
“很好看。”
我下意识说:“还没刻完。”
他说:“没刻完也很好看。”
我握着刻刀,忽然鼻子发酸。
从前我听过太多“还不够”。
不够懂事,不够大方,不够让着苏婉柔,不够相信陆景川。
没有人告诉我,即使我还没完成,也已经值得被认真看一眼。
我按照外婆纹样册的记载,复原了一组失传的云水纹。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的亡灵不对劲 大明六岁,我乱认崇祯当爹 同时穿越不是这样的! 爸妈的偏爱,我用命轻松赢了 东京刑事1962 埃兰贝亚 从骑奴到大乾武圣小说免费完整版 他每晚十点抢着倒垃圾,直到我在消防通道发现一个女人 我获得厂里劳动模范时,丈夫和表妹在办婚宴 在冷宫熬到患绝症后,我发现皇上的白月光是我 男友青梅装失忆,我让她当场自爆 寻情总裁穷追不舍 霍格沃茨:一点小小的插班生震撼 外卖单揭露了老公的恋情 得知我的死讯后,豪门爸妈悔疯了 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被开除后,公司说我隐瞒自身价值,要我赔200万 被顶级向导狂追CP 穿越1980年! 笼里笼外:搏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