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举报信是李莉瑶写的。
写了整整两页。
侵占公司财产、私自拷走项目资料、扰乱公司正常运营。
条条款款,栽得明明白白。
信送到人事桌上,当天下午,我接到了电话。
"夏小姐,麻烦您回来一趟,配合了解情况。"
我答应了。
回公司那天,走廊上站满了人。
那三个人,就守在会议室门口。
桂薇雪靠着墙,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样子。
王可站在旁边,脚尖点着地,按不住得意。
李莉瑶站在最前面,笑得很稳。
"夏小姐,请。"
她替我把门推开。
门在我身后合上。
人事刚坐下,李莉瑶就先开了口。
"公司电脑里的数据,你拷了多少?"
王可紧跟着插话。
"你那套东西撤走也就算了,项目资料,总得留下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
她们以为我慌了。
我没慌。
我抬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陈叔的产权登记清单。
我把纸往桌上一摊,一条一条点。
"人体工学椅,登记在我名下。"
"静音键盘,登记在我名下。"
"显示器支架、桌面加湿器,登记在我名下。"
"会议室投影设备,一整套,也在我名下。"
"你们说我侵占。"我抬眼,"侵占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人事翻了翻清单,又看了看公章。
沉默了。
李莉瑶脸上的笑,淡了一层。
"那项目资料呢?"她还想咬。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点开,外放。
茶水间那段录音,一句一句淌出来。
"放心,话我都递到了,她自己会提。"
"她那套东西呢,先说好,显示器归我。"
"键盘给我。"
"那把椅子我要。"
"还有会议室新换的投影仪,也是她名下的。"
三句原声,一句不差。
李莉瑶的脸,唰地白了。
王可手撑着桌沿,才没坐下去,腿抖得像筛糠。
人事抬起头,看着她们,眼神整个变了。
桂薇雪梗着脖子,最后一搏。
"偷录的,不作数!"
我看着她。
"警察认不认,你说了不算。"
"那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我把手机收起来,"一条一条,对到天亮。"
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老板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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