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当天六点,我正在医院替母亲办理转院手续。
陆禹衡发来第一条消息。
“为什么还没打卡?”
二十分钟后,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别拿你母亲住院当借口,评审有多重要,你很清楚。”
六点五十分,他在全组群里点名。
“姜时愿七点前不到,取消全部奖金,并追究评审责任。”
组员的电话接连打来,赵姐开口便是责问:
“你明知道今天评审,为什么故意失联?”
“上次已经害过我们一次,这次还想毁掉所有人吗?”
另一人抢过手机:
“陆总说你只是闹脾气,你先回来,有什么事评审后再说。”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在转院文件上签完名字。
七点四十分,赵姐发来一段现场语音。
许栀晴正在台上讲我的方案。
评审人员问她:“原始数据的统计范围怎么确定?”
她停了很久才回答:“这个部分由团队共同完成。”
“方案写着由负责人单独核对,你核对过几次?”
语音里传来翻纸声。
许栀晴答不上来,只能喊陆禹衡。
“陆总,这部分时愿姐没和我讲清楚。”
陆禹衡替她解释:“新人第一次参加评审,准备时间有限。”
评审人员继续追问:“人员调度里的甲类和乙类分别指什么?”
那是我为了方便记录写的缩写。
许栀晴照搬了全部内容,却连备注都没看懂。
“这个问题需要姜组长回答。”
陆禹衡终于沉了声音:“联系姜时愿,让她马上到场。”
八点零三分,他亲自打来电话。
接通后,第一句话依旧在追究时间。
“你迟到一个小时零三分钟。”
“今天并非我的工作日。”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边传来议论声。
陆禹衡压着火气:
“半小时内回来救场,否则永远别回我的团队。”
“查看人事邮件。”
“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他显然没想过我真的会离开。
“评审方案是你做的,出了问题就该负责。”
“许栀晴签过接收单。”
“她只是实习生。”
“你亲自把负责人改成了她。”
陆禹衡沉默片刻,随即叫来人事经理。
“马上联系姜时愿,再给她追加处罚。”
人事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陆总,姜时愿已经离职。”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手续就通过了。”
电话那头一时没人出声。
人事经理继续说道:
“工牌、印章、设备和全部材料已经交接完成,她和这个团队没有任何劳动关系。”
陆禹衡提高了声音:
“谁批准她离职的?把申请撤回,让她亲自回来跟我说。”
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随后,人事经理开口:
“陆总,她离职申请上的直属负责人签字,是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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