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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7
周叙急促地说：“我那是怕你受累。”
我笑了，“因为你从来没想过我会想要这种机会。”
“在你心里，我最好一直漂亮、听话、轻松一点。”
“你觉得那就是幸福。”
“可那不是我要的人生。”
周叙沉默很久，最后却只说：“你要是撑不住，就回来。”
我闭了闭眼。
“周叙，你看，你到现在还默认我会撑不住。”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唐宁给我发了一大段消息。
她先说周叙最近脾气很差，怪我突然离开。
又说她夹在中间很难做。
最后一句是：
【知意，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没必要拿感情赌。南京那个职位真不适合你，失败了反而更难看。】
我看完，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她又发：
【我说话直，你别生气。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我把她也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我并不想再花力气向一个早就认定我“不行”的人证明什么。
在南京工作，我还是会紧张。
我会在重要会议前一晚上把材料检查三遍。
也会因为一个数字不确定，重新翻半小时合同。
可在南京，没有人因为我谨慎，就替我下结论说我没主意。
相反，渠道部的老许第一次和我开完会，拿着我做的预算表看了半天。
“你这人看着温温吞吞，账倒抠得挺细。”
我笑：“这是夸我吗？”
“当然。上个项目就是有人快得要命，少看一个返点条款，最后亏了十几万。”
我忽然想起唐宁曾经笑我订酒店都能比两天。
她不知道，那次我是在算三个人不同会员权益怎么叠加。
最后省下的钱，足够我们多住一晚海景房。
周叙也不知道，我买电脑时对比那么久，是因为出版社要长时间看图，我需要确认屏幕色域和接口。
他们只记得我慢。
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慢。
四月初，公司要给一套新书定首印数。
销售建议两万册，觉得新分部应该保守。
我看完预售数据和学校试读反馈，坚持三万册。
会议上有同事提醒：“如果卖不掉，库存压力会很大。”
我把数据投到屏幕上。
“风险我知道。”
“但这套书两个试读渠道的转化都高于平均值，作者自己的社群活跃度也够。两万册虽然安全，但会错过第一波铺货。”
“我的建议还是三万。”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最后总部同意。
上市十二天，三万册全部出库。
老许在群里发了个大拇指。
【沈老师这回判断准。】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高兴。
这里的人会质疑我的方案，也会认可我的结果。
他们质疑的是事情，不是我这个人。
这和“你不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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