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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2页）
10
来年六月，明妍参加了高考。
出分那天，她没敢自己查。
她把准考证递到我手里。
是我替她查的。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直抖。
“妈，多少？”
我把手机转过去。
她盯着屏幕，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考上了。”
“我考上了。”
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明玥在旁边给她鼓掌。
“姐，你真厉害。”
那天晚上，陈天豪的判决也下来了。
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明妍只说了两个字。
“报应。”
九月，明妍去大学报到了。
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宿舍门口，她拖着行李箱，笑得眼睛弯弯的。
配了一行字。
【妈，我到了。以后，我会好好过。】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这个女儿，总算活过来了。
又过了一个月，明玥被调进了重点班。
她在乡下那十一年，落下的东西太多。
可她像棵野草，疯了一样往上长。
老师说她有天分，就是缺个机会。
我信。
盛家的继承权，已经写上了明玥的名字。
公司的庆功宴上，我牵着明玥走上台，把一份股权转让书交到她手里。
台下的掌声里，明玥小声问我。
“妈妈，姐姐不会难过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你姐姐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这个家，这份家业，以后就要靠你了。”
她点点头，把那份文件，抱得紧紧的。
散席后，明玥和明妍在走廊里碰见了。
明妍先开的口。
“恭喜你。”
“谢谢姐姐。”
两个人隔着一米站着，谁也没再往前。
明妍忽然笑了。
“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可别像我这个当姐姐的，净给你们添乱。”
明玥摇摇头。
“姐姐很好。”
明妍别过脸，吸了吸鼻子。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在书房里，想把当年撕碎的那份孕检报告拼回来。
拼不起来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它。
因为我手里，现在是两张整整齐齐的东西。
一张，是明妍的录取通知书。
一张，是明玥的亲子鉴定，和她的奖状。
我把它们，一起锁进了保险柜。
老公从身后抱住我。
“这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我点点头。
窗外的天，亮堂堂的。
这家产，她不要，有人要。
可到了今天，我才算真正想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谁来继承这家业。
我要的，是她们两个，都好好活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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