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侯府世子是女装 > 8（第1页）
8（第1页）
侯夫人没有报官。
她让人关上院门，把听见动静的下人全叫了过去。
先说许知鸢急病暴毙。
又说新房也许进了贼。
萧承珩听着，自己推开了门。
“母亲，别再替我编了。”
他穿着那件染血的喜服，走出了侯府。
顺天府衙的鼓，被他敲响。
堂上，他承认杀了许知鸢。
也承认自己隐瞒身份，装穷三年，拿典妻契书逼迫结发妻子。
许知鸢如何换掉接人的管事，又如何买通娼馆，他一件一件说。
没有替她遮掩。
也没有把自己摘出去。
这桩案子传开，满城哗然。
侯府先前拟好的讣告，终于成了一纸笑话。
我不是积劳成疾。
绵绵也不是安安稳稳死在爹娘怀里。
那间柴房和破屋里发生的事，第一次被人完整地说了出来。
可我听着，却并不觉得快意。
公堂上，每多问一句，我就又想起绵绵撞上门框的声音。
真相来得太迟了。
迟到我再也没法牵着她，走出那条巷子。
许家要萧承珩一命抵一命。
侯夫人四处打点，最后跪到了牢门前。
“你就说失手。”
“你们起了争执，你一时冲动，不是存心要她死。”
“只要你肯改口，母亲散尽家财，也能想办法保你！”
萧承珩坐在铁栅栏后。
“阿蘅死前，也想活。”
侯夫人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被绑进马车的时候，有没有求那些人放她回家？”
“绵绵攥着糖糕的时候，是不是还以为爹会回去？”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母亲，您别替我想活路了。”
侯夫人抓住栅栏。
“你自己闹出这场祸事，如今拿命去赔，就算认错了？”
“你还有几十年，你就不能把这件事放下！”
萧承珩看了她许久。
“是我闹出来的。”
“所以我也该认。”
她又哭又骂，他都没改口。
后来判决下来，秋后问斩。
侯府的门再高，也没能把他留住。
行刑那日，长街铺着落叶。
我站在刑场，看囚车从人群中穿过。
萧承珩瘦得几乎脱了形，头发散着，嘴唇干裂。
有人朝他扔东西，他没有躲。
到了台上，他跪下，望着远处。
那个方向，正是我们住过的破巷。
刽子手举刀前，他忽然笑了一下。
“阿蘅，我把欠你们的还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仍觉得，还了命，就有资格来寻我们。
刀举起来时，他又怕了。
不是怕死。
他慌乱地四下看，像怕到了另一个地方，也寻不到妻女。
“阿蘅——”
一声呼喊，断在刀下。
人群散去，血渗进青石的缝里。
他的魂魄慢慢站了起来。
他先看见地上的自己，又抬头，看见了我。
“阿蘅？”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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