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16日上午9点泾县临时军部
李佳佳将电报轻轻放在朱洁面前,手指在“重庆特派员”几个字上点了点。
“戴笠的人明天就到。”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盯着门外站岗的士兵,“名义上是‘协调作战’,实际是来摸我们的底。”
朱洁冷笑一声,拿起电报扫了一眼,随手丢进炭盆。火舌卷过纸面,将“委员长关切”几个字烧成灰烬。
“让谢晋元把缴获的日军九四式山炮摆到显眼位置。”他站起身,军靴碾过炭盆边缘,“既然要演戏,就演个大的。”
同日中午新四军联络处
阴暗的祠堂里,陈毅的副官将一本泛黄的《红楼梦》推到李佳佳面前。
“第七章夹着芜湖日军布防图。”副官手指在书脊某处一按,封面夹层里滑出微型胶卷,“戴笠的人在码头安插了六个特务,这是名单。”
李佳佳刚要接过,祠堂后窗突然传来三声布谷鸟叫——这是警戒信号。她迅速将书塞进装满草药的竹篮,从侧门闪出的瞬间,看见两个穿中山装的男子正在盘查卖烟小贩。
下午3点军需仓库
张敏正在清点刚运到的止血粉,仓库木门突然被踹开。五个持枪士兵闯进来,领头的上尉抖开一张公文。
“奉特派员令,核查所有军械入库记录!”
张敏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方武装带上的崭新扣环——重庆嫡系部队才配发的黄铜搭扣。她突然抓起登记簿拍在箱子上:“七月二十日收到的两百箱手榴弹,怎么账上变成一百五十箱了?”
上尉明显怔住了。
“剩下五十箱……”张敏逼近一步,手指戳在对方胸口徽章上,“是被你们稽查队私吞了吧?”
傍晚6点战地医院
蒋红梅推开手术室布帘时,杨瑞符正咬着毛巾取胳膊里的弹片。军医手里的镊子夹着沾血的金属片当啷扔进托盘,溅起几点碘酒。
“特派员带了无线电测向车。”蒋红梅假装查看伤员,弯腰时把字条塞进杨瑞符绷带,“明早他们要搜查谢师长驻地。”
杨瑞符额头的汗珠滴在纸条上,晕开了“密码本”三个字。他突然抓住蒋红梅手腕:“告诉军长,二团三营有个排长上周突然多了块瑞士表。”
深夜11点指挥部密室
朱洁用匕首挑开《红楼梦》封皮时,李佳佳正往茶壶里撒入大量茉莉花——浓烈的香气能干扰窃听设备。
“鬼子在合肥机场囤积了毒气弹。”朱洁突然攥紧胶卷,“三天后运往前线。”
窗外炸响惊雷,闪电照亮李佳佳瞬间惨白的脸。她抓起钢笔在掌心写了几个字,伸到朱洁面前:
【戴笠知道】
雨点开始噼啪打在窗棂上,朱洁划着火柴烧掉胶卷。跃动的火光里,两人同时听见院外吉普车的刹车声。
“报告!”卫兵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重庆特派员提前到了!”
朱洁点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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