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完腊肉和槟豆,老板娘端来一盆水,让余老板先洗脸洗手,然后吴灵举也洗了脸和手。看着黑乎乎的脏水,老板娘煞了一下眉头,端走了水盆。晚饭是在幺儿拐吃的浆水面,也许是饿极了,吴灵举觉得浆水面香极了。特别是炒浆水菜用的辣椒和蒜苗的味道,这给他嘴中留下了从没有尝过的香味。余老板又给他加了两个烧饼。然后带他到离山货商铺不远的一家小旅馆订了一张床位,一房四床地那种,5毛钱一晚。吩咐吴灵举:“今天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把鸡公车推送回山货客栈,山货客栈有这种鸡公车租借,只要你出钱就可以。晚上别出去乱逛,你人生地不熟,别走岔了,找不回这里哟。”
“好的,谢谢余老板,我明早天一亮就过来推车,我不会出去逛的,你放心。”
吩咐完吴灵举,余老板便到附近的一家澡堂去搓了个澡,然后兴冲冲地赶回家中。老板娘已安排好儿子女儿回各自小阁楼睡觉去了,她把余老板的新外衣搭在床头,睡衣睡裤放在枕头边。她知道男人这次进的货又要赚一笔,今晚要好好奖赏一下丈夫。贴身地紫花小袄显得她又回到了年轻的风光时代,窈窕的身子端正的脸,勤俭的思维辛劳的手。她不但和余老板打理起了这家铺子,还生养了一双儿女,这个女人热爱这个家,她愿意为这个家奉献一切,她只懂得她的男人是她的唯一,没有他的存在,她的天就要塌,地就要陷,因此,她一切都是她的男人的。余老板进了铺后把门关好走进了后面的小卧室,就闻到淡淡的雪花膏味。
“把你的脏衣服脱下来放到门外明天洗,你去洗澡没有?”
“洗完澡搓了个背才回来。”
他还没有解腰带,媳妇一上来解开了他上衣扣子,他把裤腰带解开褪下裤子,连同外衣一起扔到门外,关上门赤条条的男人一下抱起香闪闪的女人钻进被窝。人称小别胜新婚,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别说羞了见了怕了,关上门的两口了,哪管天上打雷,地上下雨。
吴灵举在旅馆床上坐下喝了口茶水,就按店家说的拿上盆子去洗澡间洗澡,要洗去一身泥尘,把脚用热水泡了泡,然后就上床睡觉,因太累,他倒在床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直到天亮时,他才醒来,很快收拾停当,站在大门口辨识了一下方向,看清楚朝北走就到了山货商铺。他刚到门口余老板已打开店门,然后把竖着的木板一块一块地取下来放在门后的靠墙处,对着吴灵举说:“这是你两块工钱,再给你五毛钱去买十个馍路上吃,推空车你晌午就能到山货旅馆,把车交给店家就可以了。每次蓬集你就到山货旅馆来找我,我收满货就让你给我送货咋样?”
“好嘞,谢谢余老板。”吴灵举推起鸡公车,生气勃勃地向城外走去。他来到汉中府没看一下街景,没看一下夜市,更没有领略一下城里人的人情世故,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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