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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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我回国领取青年创新奖补发的荣誉证书。

　　主办方撤销了林柔的名字。

　　重新刻上沈茴。

　　颁奖前，工作人员问：

　　“沈老师，家属席留几张？”

　　我看向第一排。

　　那里有四个空位。

　　和一年前一样。

　　只是这次，不是他们没来。

　　是我没有邀请。

　　“不要家属席。”

　　工作人员点点头。

　　“那给研究团队留？”

　　“好。”

　　我的同事很快坐满第一排。

　　有人挥着手。

　　有人举起写着我名字的牌子。

　　还有人提醒摄影师：

　　“多拍几张，沈不太会挑照片。”

　　我听见后笑了。

　　颁奖结束，我带着证书回到母亲以前住过的房子。

　　那里已经重新整理好。

　　没有猫爬架。

　　也没有林柔的衣服。

　　我没有搬回来住。

　　只保留了母亲的房间。

　　修好的录音机放在桌上。

　　我按下播放键。

　　母亲的声音响起。

　　“小茴，跟妈妈说，今天很开心。”

　　小时候的我结结巴巴。

　　“今、天，很、开、心。”

　　后面传来母亲的笑声。

　　没有催促。

　　没有嘲笑。

　　她一直等我说完。

　　我把新证书和奖杯放在照片前。

　　“妈妈。”

　　“今天，很开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

　　父亲和弟弟站在院子里。

　　他们没有进来。

　　父亲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糖牌上写着：

　　【祝沈茴获奖。】

　　没有被刮掉名字。

　　弟弟问：

　　“要送进去吗？”

　　父亲摇头。

　　“她没邀请我们。”

　　他把蛋糕放在门边。

　　两个人安静地离开。

　　我看见了。

　　却没有追出去。

　　有些遗憾，不会因为一句道歉消失。

　　有些关系，也不会因为血缘自动恢复。

　　但我不再需要用原谅证明善良。

　　助理在门口喊我。

　　“沈老师，大家等您拍合照。”

　　我走到院子里。

　　研究团队已经站好。

　　摄影师招手。

　　“沈博士，您站中间。”

　　我走过去。

　　没有习惯性地退到最边上。

　　也没有低头藏脸。

　　阳光落在我的红裙子上。

　　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镜头举起时，我还是有一点紧张。

　　身边的同事轻声说：

　　“没事，慢慢来。”

　　我抬起头。

　　嘴角慢慢弯起来。

　　快门落下前，摄影师问：

　　“沈老师，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镜头。

　　“准备好了。”

　　照片定格。

　　我站在最中间。

　　完整。

　　清晰。

　　没有少掉半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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