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雪落得猝不及防,白绫般覆在青瓦上。我跪在未央宫的鎏金阶前,额角沁出的血珠混着雪水蜿蜒而下,绣着金线的襦裙早被浸湿。
“陛下当真要赐婚?”我仰头望着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声音发颤。
李珩将奏章重重拍在案几上,玄色龙袍翻涌如墨浪:“沈知意,你既已与太子私定终身,朕若不成全,倒显得刻薄寡恩了。”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眼里,刺得生疼。三个月前的春狩,我在猎场迷了路,是李珩纵马寻来。他将我裹进披风,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阿意,等战事平定,我便向父皇求娶你。”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意气风发的三皇子。
可转眼,边疆传来太子遇刺的消息,李珩连夜披甲出征。待他归来时,太子暴毙,他黄袍加身。
“陛下可知,太子遇刺那日,我亲眼看见您的贴身暗卫出现在城郊。”我攥紧染血的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殿内骤然死寂。李珩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冷笑:“沈知意,你这是在指控朕弑兄夺位?”我猛地叩首,额角与石阶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民女不敢。只是求陛下念在昔日情分,莫要将我推入这深渊。”
“情分?”李珩起身走下台阶,绣着金龙的靴尖停在我面前,“你既已心属太子,何来情分可言?”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带着薄茧,“明日,你便嫁入东宫。”
我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笑了。原来在权力面前,所有的誓言都不过是风中残烛。待他转身离去,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藏进了袖袋深处。
大婚那日,红烛摇曳。我身着凤冠霞帔,望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握紧银针,藏在广袖之中。“太子妃。”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僵。李珩掀帘而入,褪去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他伸手要揭我的盖头,我猛地抽出银针,抵住他咽喉。
“你敢杀朕?”他挑眉,眼中却无半分惧意。
“陛下若逼我,我有何不敢?”我冷笑,“太子之死,究竟是意外还是阴谋,想必陛下比谁都清楚。”
李珩忽然轻笑,握住我的手腕,银针刺破他的肌肤,渗出一滴血珠:“阿意,你以为太子当真爱你?他不过是想借沈家的势力制衡我。”他将我揽入怀中,滚烫的呼吸落在颈间,“而我......”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李珩瞳孔骤缩,猛地将我护在身后。门被撞开,一群黑衣人持刀而入。“护驾!”李珩抽出佩剑,剑光闪烁间,血花飞溅。我望着他浴血奋战的身影,忽然想起那年春狩,他也是这般挡在我身前,击退了偷袭的野狼。
厮杀声渐渐平息,李珩浑身浴血,却仍牢牢将我护在怀中。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危险:“阿意,这次,你逃不掉了。”
我望着他染血的脸,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宿命。权力与爱情交织的深渊里,我们早已无路可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双生花:非此即彼 狼行天下 当了三年免费家教被逼走后,他们悔哭了 重生之都市天尊 青川入梦 千亿总裁骑电瓶车来参加我的家宴 诱哄高冷心 原神:博士掌中的失心人偶 弹幕说我会成为宗门炉鼎,我立马选修了无情道 江南太子妃是东北穿来的 山光有及 快新:不负强大 路人女主生存手册 闻君两意故决绝 陈飞宇苏映雪 穿越崇祯,金手指是母猪产后护理 夏风无羁 做美甲收到弟媳18万8的账单 云散香消,往事随风飘 我死遁后,厌食症太子跪求我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