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0
我通过了所有的考核,
成为急诊科一名正式的护士。
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叫我“栀宁姐姐”。
老院长在福利院给我留了一间带阳台的小房间,
她把钥匙硬塞给我,
“丫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一天晚上,急诊科接收了一批严重车祸的伤员。
其中有一个孕妇,大出血,情况危急。
我跟着主任,在手术室里忙了整整八个小时。
最后,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
孕妇的丈夫,一个魁梧的汉子,跪在手术室门口,哭着给我们磕头。
我扶起他,轻声,
“活下来就好。”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我路过市中心的商场,看到橱窗里,
新上架了一款红色的爱心胸针,亮晶晶的,很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下来。
不是为了纪念周景川。
是送给了福利院一个刚刚被新家庭收养的小女孩。
她胆子很小,总是怕新妈妈会不要她。
她拿着胸针,小声地问我,
“栀宁姐姐,我是不是戴上这个,妈妈就不会认错我了?”
我蹲下来,帮她把胸针别在衣领上。
“傻瓜,真正爱你的人,就算你躲在人群里,就算你化了妆,就算你变成了小老太太,他也能第一眼就认出你。”
“爱,是不需要任何标记的。”
......
周景川住回了那栋老别墅。
我的房间被他原封不动地保持着原样。
他开始学着缝纫。
他每天都坐在那个房间里,缝一枚红色的爱心胸针,缝了扔,扔了再缝。
缝到指腹上全是一个个细密的针眼。
周母偶尔会推门进来,看着满地的红色胸针,无助又茫然地问他。
“景川,你为什么总是在缝这些东西?”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怕有一天她回来了,我认不出她。”
周母听完,又会莫名其妙地掉眼泪,
但她还是想不起,那个“她”究竟是谁。
许晓婷出狱后,试图复出做网红,
但刚开直播,就被网友们骂到下线。
周氏集团彻底换了掌权人,
现实里,我的银行卡里,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匿名的善款转账。
备注永远是六个字:祝沈栀宁平安。
我把那些钱,分文不取,全部转进了福利院的医疗专项账户。
那年冬天,福利院为了庆祝好几个孩子被成功领养,
在院子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那个戴着红色胸针的小女孩,
在人群里,被她的新妈妈高高举起,她兴奋地朝我挥手。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心里很平静。
我终于明白,家,不是求来的,也不是靠忍耐换来的。
我转身,裹紧了白大褂,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医院。
急诊室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那里,有人在等我救治,也有人会清晰地记得我的名字。
沈栀宁。
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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