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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没有年薪五十万。
没有陆家嘴的江景办公室。
“这家所谓‘汇嘉投资’，注册地在本地一个城中村的地下室。是个专门搞庞氏骗局的皮包公司。”
周律师端起咖啡，语气平静。
“三个月前就已经暴雷了。你弟弟不是什么高管，是下线代理。”
我盯着文件上的红章。
“他欠了多少？”
“目前能查到的债务纠纷，二百七十万。还不算高利贷。”
我没说话，往后翻了一页。
“那爸妈引以为傲的养老机构呢？”
“也是个套牌的空壳公司。”
周律师抽出一张复印件。
“收了你们家五万定金，老板上个月就卷款跑路了。”
我看着那张收据，突然想笑。
我把攒了三年的八万块交到医院，被妈说成“寒酸”。
她转头就把钱给了萧亦舟，用来填这个早晚要炸的窟窿。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萧亦舟穿着当季的名牌外套，坐在西餐厅里切牛排。
配文：“你弟今天发了奖金，带我们吃法国大餐。人均一千二。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抠搜，也不嫌丢人。”
紧接着。
重症监护室外的收费站监控里的转账画面。
妈在病房里说“钱到手就转给你弟”的录音。
我像做生物学课题一样，把这些烂透了的切片，一张张钉死在标本板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带着完整的卷宗，和周律师一起走进了经侦大队。
接待的警察翻看着条理清晰的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
“涉案金额八十万。你是报警抓你亲弟弟，还有你父母？”
“是。”
“立案之后性质就变了，不可能私了撤案的。”
“我不撤案。”
警察没再劝，公事公办地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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